“寬大處理？交代了也是死！你以為我傻嗎？”
他惡狠狠地盯著程度，往地上吐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
“程度，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前連見我一面的資格都沒有！你現在跑來審我？你不就是祁同偉養的一條狗嗎！”
旁邊的年輕警員臉色一變，剛要拍桌子呵斥，被程度抬手攔住了。
程度臉上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他甚至站起身，走到審訊桌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瑞龍。
“你罵得對。”
程度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襬。
“我確實是祁廳長的人。沒有祁廳長提拔，我程度現在可能還在哪個分局坐冷板凳，甚至因為得罪了李達康，連身上的制服都被扒了。”
程度彎下腰，臉湊近趙瑞龍。
“是祁廳長給了我這身皮的尊嚴，給了我挺直腰板辦案的權力。為了這份知遇之恩，讓我當狗怎麼了？我樂意。”
趙瑞龍看著面前這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警察，心裡那股恐懼越來越大。
“倒是你，趙大少爺。”程度直起身，指了指周圍的鐵牆。“你現在這個樣子？到底誰是狗啊！”
趙瑞龍咬著牙，死死閉緊嘴巴，乾脆把頭扭到一邊。
他打定主意一個字也不說。
只要他不開口，很多證據鏈就閉合不上，上面就還能有周旋的餘地。他大姐夫家，還有他趙家的門生總會努力給他弄出來的。
程度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無所謂地笑了笑。
他轉頭看向那個做筆錄的年輕警員。
“小劉，這機器是不是有點出毛病了？我看紅燈一直在閃。”
小劉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
“程局，可能是線路老化了，我把電源拔了檢修一下。”
“嗯，檢修吧。檢修期間，錄音錄影暫停。”
小劉站起身直接走到牆角，“啪嗒”一聲，拔掉了攝像機的插頭。
紅燈滅了。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趙瑞龍越來越粗的喘息聲。
現在是2010年代前夕，看守所的監控遠沒有後世那麼嚴密無死角，很多時候裝置損壞是常有的事。
趙瑞龍慌了。
他看著程度慢條斯理地解開警服領口的扣子，把袖子一點點捲上去，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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