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雪山的星空還是如同前世一樣美,真想讓師父也看看啊。
師父……
梅絳雪微微垂下冷眸,輕笑了一聲。
師父閉關不過才短短一月,她卻已經開始想念師父了。
從未想過沒有師父陪在她身邊的日子,當分別來臨的時候,即便早已有所準備,她還是會感覺到孤獨。
這十年,她要獨自在這聖雪山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無人陪伴,坐享無邊孤獨。
不過對她而言,孤獨是常事,也並非無法忍受。
梅絳雪手握冰雪劍,劍光乍起,點點寒芒刺破風雪,與漫天飛雪交相輝映。
她身形翩躚,劍走游龍,每一次揮劍,都似與天地對話,劍勢與風雪融為一體。
劍光過處,空氣瞬間凝結,一道道冰稜沿著劍鋒生長,在空中勾勒出絕美的冰紋。
她的劍法已至臻化境,不再是單純的招式施展,而是與這雪山冰雪渾然天成,劍意所指,風雪皆從。
劍光閃爍間,萬千雪花化作利劍,向四周飛射而出,撞擊在遠處的冰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震落大片積雪。
此刻的梅絳雪,眼神清冷而專注,神情卻又帶著幾分空靈。
她沈浸在劍的世界裡,心無雜念,人與劍、劍與雪,三者合一,盡顯冰雪劍法的極致之美。
隨著冰雪劍法的最後一式悠然落下,周遭的空氣似乎被瞬間凝滯,萬物皆被一層冰霜所覆蓋,這就是冰雪劍法的第十式——冰封天下。
梅絳雪那冷若冰霜的雙眸微微瞇起,手中冰雪劍如靈蛇般急轉直下,猛力一震,腳下的冰面應聲而碎,四分五裂的冰塊猶如星屑般飛濺。
這一瞬間,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這股強大的劍氣所撕裂,時間的流動也在這一刻凝固。
梅絳雪甩了甩隱隱作痛的手,手用力握緊再鬆開,掌心處赫然有一處紅痕,蹙眉呢喃道:“果然……劍法生疏了許多。”
她很清楚劍法的生疏來自於這幼小的身軀,她的靈魂足以掌握冰雪劍,但她的身體卻不然。
需要儘快適應才行。
梅絳雪強撐著身體的虛弱站起身來,腳步踉蹌地向著前方走去。
若她沒有記錯,冰雪劍的附近應該有一所宮殿才對。
待那座記憶中的神秘宮殿映入了眼簾,梅絳雪終於露出了一貫的清冷笑意。
宮殿通體由寒玉砌成,在星空下泛著淡淡的瑩光,無聲矗立在雪山之巔,彷彿自天地初開便已存在。
最奇特的是宮門上方的牌匾,材質似玉非玉,似冰非冰,光滑如鏡,卻無半個字跡。
梅絳雪抬手,握住冰雪劍的劍柄微微用力,深藍色的劍光驟然暴漲。
她眸光一凝,手腕輕旋,劍身帶著刺骨的寒意凌空劃過,三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精準地落在那塊無字牌匾上。
“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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