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瑤用力點頭,靈眸裡滿是急切:“姐姐的執念就是聶小鳳!若不盡快讓她放下這份執念,她會……”
後面的話君瑤沒說出口,但其中的兇險已不言而喻。
玉嫣然扶住玉案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氣,沈聲道:“小雪今年,恰好是十六歲。”
君瑤點頭,靈眸中滿是痛色:“姐姐自遇見聶小鳳那日起,便步步踏入預言的軌跡。”她上前兩步,一字一句道,“嫣然,這不是我的臆測,是刻在她命格中的警示,是我們必須面對的事實。”
玉嫣然望著君瑤靈眸中不容置喙的決絕,指尖緊扣著玉案邊緣,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沈聲道:“小雪的性子你我最清楚,她若執意留在聶小鳳身邊,我們便是以死相逼,怕也難以讓她回頭。若我們強行勸她,只會適得其反,讓她越發牴觸。”
“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送死?!”君瑤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靈眸裡滿是不甘,“預言已經說得明明白白,執念不斷,死劫難消!除了讓她離開聶小鳳,你還有別的方法嗎?”
玉嫣然沉默了,她何嘗不知此事棘手。
可眼下,她們既不能硬勸,又不能坐視不管,一時間竟陷入了僵局。
“不行,不能等!”君瑤突然起身,目光掃過殿角懸掛的劍架,靈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勸不動姐姐,那便殺了聶小鳳!只要聶小鳳死了,姐姐沒了執念,自然能活下來!”
話音未落,她已快步衝到劍架前,一把抽出那柄寒光凜冽的瑤光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金光閃爍,映得眸底的決絕愈發濃烈。
她握緊劍柄,轉身就要往外衝,卻被玉嫣然猛地攔住。
“你瘋了?”玉嫣然死死拽住她的手腕,聲音因急切而拔高,“聶小鳳武功深不可測,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若我們真殺了她,小雪只會恨你我一輩子,屆時她的執念只會更深,死劫反而會來得更快!”
“那你說怎麼辦?!”君瑤猛地甩開她的手,瑤光劍在她手中劇烈晃動,劍尖險些劃破玉嫣然的衣袖,“難道要我們看著姐姐一步步走向死路嗎?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著急,但此事必須從長計議!”玉嫣然上前一步,試圖奪下她手中的劍,“殺聶小鳳絕非上策,只會把事情推向更糟的境地!”
“從長計議?等你議出對策,姐姐早就魂歸九幽了!”
君瑤情緒激動,揮劍便要掙脫,玉嫣然下意識伸手去擋,兩人拉扯間,瑤光劍的劍尖恰好撞上了劍架另一側,那柄屬於梅絳雪的冰雪劍。
冰雪劍本是梅絳雪留在冰雪宮的佩劍,劍身常年縈繞著寒氣,此刻被瑤光劍一碰,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與此同時,君瑤手中的瑤光劍也騰起璀璨的金光,兩道光芒相互纏繞,在殿中交織成一道耀眼的光帶。
“這是怎麼回事?”
君瑤和玉嫣然皆驚,下意識停住了動作。
不等她們反應,那道金藍交織的光帶突然猛地收縮,化作一道光柱,帶著破空之聲直直射向君瑤的額頭。
君瑤來不及躲閃,只覺額頭一陣劇痛,眼前驟然一黑,手中的瑤光劍“哐當”落地。
她身體晃了晃,終是支撐不住,直直向後倒去。
玉嫣然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她,卻見君瑤雙目緊閉,已然陷入了昏迷。
“君瑤!君瑤!”
玉嫣然急聲呼喚,指尖探向她的脈搏,感受到脈象平穩,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可看著君瑤毫無血色的臉,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而那兩柄劍上的光芒早已褪去,冰雪劍依舊靜靜懸在劍架上,瑤光劍則躺在地上,彷彿方才那場異象從未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