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重逢
暮色四合,瑤光閣的窗欞半開,君瑤望著窗外的夕陽,心不在焉地把玩著白玉笛。
自從那日方兆南和上官煒離去後,冥嶽的戒備驟然加強了數倍,尤其是前往棲鳳閣的途徑,更是由蒲紅萼親自巡邏。
就在君瑤百思不得其解時,“砰”的一聲,門扉被人猛地推開。
君瑤指尖一頓,白玉笛險些自掌中滑落,她抬眸望去,看見閣門處站著的紫衣少女時,微微蹙眉:“嫣然?你不是該在血池外守著……”
話未說完,玉嫣然已反手關上殿門,幾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計劃失敗了。”
君瑤心頭一凜,霍然起身。
玉嫣然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聶小鳳沒死,她從血池裡活著出來了。”
君瑤面色驟冷,靈眸中寒光乍現:“怎麼可能?血池機關重重,她怎麼會……”
“我親眼所見。”玉嫣然打斷她,鄭重其事道,“更重要的是,她懷中,還抱著一個人。”
君瑤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住了。
玉嫣然緩緩吐出那個名字:“梅、絳、雪。”
“……”
瑤光閣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君瑤怔怔立在原地,彷彿無法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
下一瞬,她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失聲道:“你說誰?!”
“你沒有聽錯,小雪她沒死。”玉嫣然頓了頓,輕聲解釋,“血池坍塌後,我親自去斷魂崖查過,發現火山口與血池相連,小雪應該是墜入火山後被羅玄所救,因此撿回了一條命。”
話音未落,君瑤已踉蹌後退一步,手中的白玉笛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姐姐她……還活著?”君瑤輕聲呢喃,眼角滑落一滴淚,“我就知道……姐姐那麼厲害……她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
玉嫣然望著她這副神情,輕嘆一聲:“可如今冥嶽戒備森嚴,小雪怕是已經被聶小鳳囚禁起來了。 ”
“我知道。”君瑤拂去眼角的淚珠,彎腰拾起白玉笛,指腹輕撫笛身,靈眸重新染上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但只要姐姐還活著,其餘的,都可以從長計議。”
棲鳳閣外,夜色如墨。
玉嫣然一襲紫衣,氣息收斂到極致,指尖內力流轉,悄無聲息地封住了廊外弟子的穴道。
君瑤立在她身側,手中白玉笛輕輕一轉,笛尾點地,無聲無息地將一枚細小的機關撥回原位。
兩人一前一後,掠入內殿。
殿門合上的剎那,外界的一切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個天地。
軟榻之上,白衣少女靜靜躺著,面色蒼白,卻並不顯死氣,呼吸平穩,顯然是被點了睡穴的跡象。
君瑤的腳步,在這一刻,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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