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下午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懶洋洋地灑在課桌上。
“聽懂了嗎？”
周遲用鋼筆輕輕點了點攤開的書，為了快點達到目的，他跟段煜捱得特別近。
兩人找了個沒課的空教室講課，周遲常來這兒自習，段煜倒是頭一回，又離自己偶像這麼親近，他渾身不自在。
周遲身上總有股乾淨清爽的皂香味，現在被體溫一烘，聞著有點上癮。段煜被燻得暈暈乎乎的，他腦袋只要一往旁邊扭，就能把周遲那兩條突兀的鎖骨盡收眼底。
鎖骨那兒好像還有顆小痣，因為皮膚太白，痣的顏色特別淺，這就導致只要周遲穿了袒露肩頸的衣服，旁人總要順著他頸間往裡看，想確認那顆痣是不是存在。
“聽懂了。”
段煜悶悶地開口，抓起桌上另一支筆，很利索地在紙上列出周遲剛講的理論，還把重點圈出來了。
段煜一邊寫一邊在心裡唸叨：別離我這麼近別離我這麼近別離我這麼近！
這距離對他確實太出格了，尤其對方是周遲，段煜被盯著渾身發燙，險些手滑握不住鋼筆，寫出來的東西又抖又難看。
真沒出息！段煜罵自己，一邊又不受控制地瞥向周遲因為熱解開的幾顆釦子。
皮膚白得晃眼，還能隱約看見一條淺淺的胸肌輪廓。
周遲親眼看著這位室友蒼白的皮膚慢慢變紅，像變魔術似的。
明明是個高個子男生，站直了比他高兩寸，眉眼清秀，甚至摘掉黑框眼鏡時，那雙看不清東西微微瞇起的眼睛，沒了鏡片遮擋，顯得特別鋒利。
但在周遲跟前卻一直都窩窩囊囊的，眼睛躲躲閃閃，不敢和他對視一眼。
腦子倒是出乎意料的好使。
周遲眸色暗了一點，盯著段煜寫過的那張紙看了半天，答題思路特別清晰。開學到現在他沒上過幾節課，被自己稍微點撥兩下，就已經能把題答得相當漂亮了。
果然，北京這種處處都是金子的地方，每個人都不容小覷。周遲神情如常毫不吝嗇的誇獎道：“很好，做的非常棒。”
畢竟有求於人，該給的好臉色還是要給。段煜這種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笨蛋，對他好幾次暗示都傻乎乎地糊弄過去了。
他得主動點，把目的說得再明白些。
聽到周遲這句誇獎，像是無意間打通了什麼開關，正好戳中段煜最敏感的地方。男生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彆扭地低下頭，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他手足無措地拿著筆在紙上亂畫，時不時瞥向周遲，表情像在祈求什麼，溼漉漉的滿是期待。
周遲冷眼旁觀，只覺得他身後像有條看不見的尾巴在甩來甩去，他若有所思，試探性地又來了一句：“段煜，你很聰明。”
這句清清冷冷、沒什麼技巧的誇獎，實實在在地把段煜聽得渾身發麻，爽得不行。
他整個人都紅成了番茄。
段煜此人開智很晚，在此之前他媽一度以為自己生了個傻子。
一年級的課堂上，老師上課他跑去上廁所，大課間他溜回了家裡看動畫片，他爺爺好奇了：這個點兒你不該在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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