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沒有吃醋的資格
喬非是個很愛吃醋的人，或許是因為天生缺少安全感。她怕認真說這些事會讓鬱縝覺得自己不夠信任她，便總是忍著不說，偶有幾次開口，也都開玩笑似的。
她吃的各種醋往往很快收場，唯有一次，結結實實引發了一場爭執。那次的確情況特殊，她偶然發現鬱縝的那位英國“友人”竟然每年過年都會給她發祝福郵件，而鬱縝也每年都會回以祝福。
喬非一開始也只是提了一嘴，沒想到鬱縝的態度不同以往，甚至頗有些冷淡。喬非接著問她為什麼態度這麼不一樣，鬱縝不肯說，一來二去，就吵起來了。
喬非為這事生氣，鬱縝覺得很莫名其妙，喬非則很討厭她說自己莫名其妙，反問她：“那你別迴避啊。”
為什麼這次態度如此不同？要麼告訴我你的態度沒差別、只是我感覺錯了，要麼就告訴原因啊。
鬱縝被她逼問得受不了了，只好破罐子破摔：“你和你以前那些情人，現在也還保持聯絡吧，還有那個酒吧，偶爾也去吧。我知道你需要應酬，知道你喜歡喝酒、偶爾有去和那些人玩的需求，一次也沒拿這事說過。
“我呢？我只是和她每年郵件問候一次，再說我從沒主動發過，她發過來，難道我視而不見嗎？就算只是朋友一場，這樣做禮貌嗎？”
“一樣的事，甚至你比我過分得多，為什麼我可以明白事理、不束縛你、不影響你，反而是你揪住不放？你總是這樣，自己做不到，但是要要求我，指責我……”
她說著，眼睛竟然紅了，她恨恨地看了喬非一眼，說完就要把自己關進次臥。喬非則在電光火石之間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立刻把她攔住了。
“我錯了，我真是混蛋，”喬非想給她擦淚，可她的淚並沒流下來，“我不是喜歡喝酒才去，真是要應酬，都是家裡生意上的關係，不能不維持著。
“呀，我和喬遠說，我不去了麼，愛誰維持誰維持去。我怎麼這麼壞呢，自己一屁股債還在這對你指指點點，呀，你扇我一巴掌算了。”
鬱縝彆著腦袋不肯看她，她就是很生氣，從喬非若無其事地提這事她就開始生氣了，如果喬非連這點小事都要和她鬧，那她這麼久以來的隱忍算怎麼回事？
不過喬非的認錯態度還算端正，按著她的雙肩求個沒完：“我真不去了，我也不說你了。哦，對了，其實我們圈子裡都換了批人了，之前有關係的那些——”
鬱縝給了她一記眼刀，喬非立刻閉嘴了：“總之，我真錯了。”
鬱縝掙了她的手，氣道：“自己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要求別人。”
“我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喬非舉手發誓，又自駁道，“不是，我會監督自己努力做到，同時也不會這麼說你了。”
鬱縝真不想就這麼原諒她，奈何她的認錯態度實在良好，而且該說的確實也都說完了。
“我要去寫點兒東西。”她還是要往次臥走。
喬非再次攔住她，可是並不強硬：“你這樣寫得進去嗎……”
鬱縝不吭聲，喬非試探道：“那怎麼辦，我睡沙發，睡到四號我走？”
鬱縝好像更氣了，喬非就差給她跪下了：“我真錯了，鬱主任，老婆大人，你說怎麼辦吧，我都聽你的。”
靜了一會兒，鬱縝嘆氣道：“咱們現在的生活來之不易，不要總是給對方找不痛快好不好？”
“我真不是故意找事，”喬非低著頭，“我就是太沒安全感了吧——不是不相信你，哎，我不知道，可能是之前落下的壞習慣？”
“她們做得不好，又不是我……”鬱縝說完，便反應過來這是氣話，她覺得這話太冷漠了，隨之有些含歉，“她給我發問候郵件，我沒辦法裝看不見，不是因為她特殊，只是因為基本的禮貌。”
喬非點點頭：“我明白了，我相信你。其實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為什麼還是忍不住問呢？我真是沒事找事嗎？”
她真有些疑惑，看著鬱縝，也看不出個答案來。鬱縝和她對視了一會兒，輕輕搖頭：“及時溝通就好。”
鬱縝還是自己進了次臥，她說是寫東西，其實稍微改了會兒論文。學生的論文越看越心煩，倒把剛才的情緒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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