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你死心罷
“你兩個說的話, 我全都聽見了。”
傅雲庭從容在床沿坐下，不鹹不淡地說道。
繁輝瞟了他一眼，一句話沒有, 臉側過去，人也朝更裡面去。
傅雲庭不管她這些小動作, 只是說：“你死心罷, 我不會叫你如願的。”
繁輝不理他。
傅雲庭也沉默。
沉默了好一會兒, 突然，他開口問：“我們分開多久了？”他自己答了, “五年, 將要六年。”
“人活一世，有多少個六年呢？”
“六年間，我轉徙南北, 每一天, 我都盼望著, 有人高舉著信紙，告訴我, 有好訊息……我每到一個地方，只要誰好奇地多看我兩眼, 我就要想, 是不是孩子, 我們的孩子, 要是他長得像我……”
“過兩天, 我們就回去了, 我父親病重。”
“錦簇，我沒有機會成為一個好人，如果我是個好人, 我什麼都不會有。”
繁輝垂首一動不動，看著似乎全然不為所動。
傅雲庭沒有再說什麼，起身離開，繁輝依舊是，沒有多餘動作。
不多時，蹦蹦跳跳的腳步，由遠及近，繁輝才抬起頭來，一個重物――百靈，咚一聲躥到了床上，繁輝急忙伸手去接應，“慢一些呀。”
百靈只管往母親懷裡鑽，抬起一雙眼睛，笑盈盈，亮晶晶，“原來娘臉上不是胎記，真好。”
百靈一路跑過來，跑得頭髮有些亂，繁輝仔細給她攏了，笑著問：“娘臉上沒有胎記，百靈這麼高興？”
百靈狠狠點頭。
繁輝心中有些黯淡，百靈為了她，和人打架。
“娘對不住百靈。”
百靈一臉疑惑，“娘在說什麼？”
“要是、要是娘沒有生病，臉上沒有紅印子，百靈就不會被那些人欺負了……”
“娘以為我是因為以後不必被人欺負才高興嗎？才不是呢！我高興，是因為孃的病好了，生病不是好事情，我不要娘生病。”
說話的時候，臉不住在母親胸前輕蹭。
啊，女兒，女兒……
繁輝眼裡有淚光了，緊緊地將這小人摟住，求上天叫母女永遠不分開。
是夜，母女兩個同睡。
百靈在寬廣的大床上滾來滾去，樂此不疲，把絲綢褥單滾得波紋起伏，像是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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