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顯看過去。
“她當然是。”傅顯笑起來，“她的眼睛，和阿鸞簡直一模一樣。”突然，他又不笑了，說，“我不喜歡這雙眼睛。”
“凝華的眼睛。”
傅雲庭的眼睛，是生得像他母親。
元凝華，一個早已作古的人，傅顯愛過她。
她是傅顯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沒有之一，不是遇見她，傅顯也許早是枯骨，何談英雄？
傅顯感激她，可是他也恨她怕她。
這女人是個瘋的，腦子有疾，她給他很多甜頭，也給他鞭子，打完他，她倒比他先哭，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問他疼不疼。
瘋子可怕，而世上有那麼多可愛的女人。
她死了，他的天地陡然一寬。
他沒有忘了她，但也不會主動想起她。
她的孩子很像她，她給他生下的孩子，他的長子，看著他的時候，他會想起她。
他不太願意想起她，所以不愛見她的孩子，後來，他得到了一個機會，堂而皇之地把他驅逐了。
其實他是愛他的，畢竟是他的血脈，他是希望他好的。
百靈問：“凝華是誰？”
她是膽識過人，遇事很鎮靜，怕沒有用，不如把精神放在解惑上。
傅顯很是驚喜的模樣，“真像阿鸞，遇事總是冷冰冰的，一副聰明相。”說完，告訴她，“凝華是你的祖母。”
“她去世很久了。”
語氣裡有悵懷的意思。
旁邊的如夫人，聽了這一句話，臉上從容柔和的笑，幾不可察地停頓了那麼一瞬。
祖母是爹的娘。
百靈有些懊悔，她早該想到的，不應當問那麼一句，顯得她不夠機敏。
“你過來，叫我好好看看你，叫什麼名字？”
傅顯至今還不知道孫女的名字，沒有打聽到。
百靈不願意說，她不喜歡這些人。儘管他是祖父，是爹的爹，爹很疼她，事事待她好，如果有好處，他一定早和她說了，不說，肯定是因為不好。
這個人不好。
就是不好，她是被搶過來的。
“叫什麼名字呀？”傅顯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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