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過去了！”
回去的路上，何夫人一面給繁輝臉上抹御賜的藥油，一面笑著說：“你這打不算白挨，我的眼淚也不算白流。”
其實是祖宗不算白死。
公主還是年輕，不是她給何夫人搭臺子，何夫人還唱不了這一齣戲。
危機過去了，何夫人終於又做回了慈母。
就這麼一個女兒，怎麼會不疼她呢？
那一巴掌真比落在自己身上還叫人疼呢。
就是公主，也不怕。
“你放心，我跟她沒完！”
繁輝卻是意興蕭索。
才到家，就開始收拾東西，沒收拾完，就出了門。
繁輝住進了郊外的別業裡。
山中無曆日，寒徑少行人。
出了公主這件事，繁輝算灰了心，躲在山裡不出去，大有此後萬事不管的意思。
其實還是有掛念的。
哥哥如今不知好不好。
何知遠一直沒有信來。
有時候實在想得厲害，就把墩墩當成哥哥，一遍遍地問，眼下是在哪兒呀？身上還有沒有錢？沒有受傷吧？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墩墩給不出答案。
墩 墩就是那年何知遠送給繁輝的那隻灰兔，天天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吃了四年，睡了四年，一點也沒有變，到底是一隻長不大的兔子。
能做只畜生也挺好的。
一輩子沒煩心事。
做人就不一樣了。
繁輝常常為此對著墩墩嗟嘆。
這一天，繁輝照舊是到山裡走，懷裡抱著墩墩。
她又想哥哥了。
“哥哥，近來好不好呢？我反正是不好……真羨慕你，能瞧清自己的心，不像我……人生究竟有什麼意義呢？天生我，是要我做什麼呢？”
真叫人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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