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我當然是毫
要不要見呢？
她不想去, 去了，肯定又要被取笑，可是, 前一回，她就沒有去……
思慮再三, 還是過去了。
成國公府西南邊的園子, 一年四季都有好風景, 盛夏時節尤甚。
園心一帶，青石假山嶙峋參差, 錯落有致, 旁側古木垂陰，藤蔓纏繞，石間有泉眼, 細流潺潺, 最後叮叮咚咚墜入清潭, 濺起小小的細碎水花，光波明滅, 潭中不栽蓮，只有荇菜菖蒲, 荇菜細莖黃花, 菖蒲挺水而出, 長葉帶香, 潭水青翠如碧, 中有游魚, 白鱗赬尾，來往穿梭，池畔有翠竹數竿, 疏影橫斜，翠色侵衣。
看起來，白的確比黑更襯他，倒不是說他穿黑不好看，而是她更喜歡他穿白，清雋俊逸，儒雅風流。
她正這樣想著，他突然轉過了頭，視線精準地撞上了她的，一個開闊而明亮的笑，毫無預兆地在他臉上舒展開來。
看起來，他是真的快活。
心底驀地一軟，泛起一陣溫熱。
他快步走過來了，快到幾乎是跑，轉眼間就到了她面前，指尖輕輕一勾，便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清風忽起，竹影搖曳，疏疏落落，若有似無的清香――應當是草木香，也可能是女兒脂粉香，飄蕩在風中。
“我等了好久，真怕你不來。”
繁輝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因為掌心實在太燙，不僅燒紅了她的臉，也短暫地燒亂了她的神智。
終於，她清醒了，頭一件事就是抽自己的手。
抽不出來。
他不放。
意識到此，她不由得慌張地回頭――碧藍不知何時竟已退到十步之外了，而且低垂著頭顱，一副對身邊事不聞不問的架勢。
她鬆了一口氣。
但還是想著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快放手。”她小聲斥道，“太不成樣子了。”
然而他非但不放，反而抓得更緊了。
“跟我走。”他這樣說，然後就扯著她，沿著花木間的青石小徑，飛快地往園子角落處那一道窄門奔去。
花枝搖動，衣袂翻飛。
出了門，再往前一小段，就是成國公府的一處角門。他帶著她，飛出了這角門，並且還要往更遠去飛去。
涼風灌進衣領，呼吸漸沈，胸口起伏洶湧，腳步交錯間，心跳聲清晰可聞……
停下是在一座橋上，沒來由的，繁輝突然笑了起來，而且笑出了聲音。臉枕在石橋冰涼的圍欄上，眼睛看著他，不住地笑，笑聲清脆且帶著未平的喘息，一聲疊著一聲。
他也笑，也喘，但不論是笑還是喘，都比她剋制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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