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相信他這話的。
“哥哥……不要詆譭他，我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他一直都是仁人君子，他若是不好，她怎麼肯同他深交？
明瑯又停了下來。
“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他發出了一陣冷冰冰的刺耳的大笑，明亮的月光底下，他的神色，已然算得上扭曲，“你真的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他怪異的大笑，使繁輝後頸上的毫毛整片的豎了起來。
“……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回答她的，只是明瑯的冷笑。
繁輝有被他嚇到，一時既不敢動，也不敢再說話了。
笑夠了，他開口，質問道：“你和我決裂，是為著明燁，是不是？”
“是。”
因為事實的確如此，所以繁輝答得很乾脆。
“你覺得，是我逼死了他？對嗎？”
這個問題，繁輝不願意回答，她時刻謹記著自幼受到的教誨，對人不出惡聲。
不答也是一種回答。
明瑯此刻怒得很明顯。
“他怎麼會是好人！”他高聲大喊，“他好深沈的心機！竟將我們兩兄弟都玩弄於鼓掌之間！”
“是！我是想著明燁死，他死了，我心裡很高興！可說到底，我們是親兄弟，就不是親兄弟，是隨便的一個人，我會平白無故地想他死嗎？我是真的，曾經命懸一線！只差那麼一點兒，我就死在溝渠間了！我逃出生天，自然要找出仇家是誰，是誰呢？種種證據，最終都指向他和明燁，他是明燁的好友，兩個人那樣密不可分，他殺我，就是明燁殺我，他為明燁殺我！明燁借他之力殺我！多年來，明燁一直都和我爭，他為了得到你，各種各種爭，我真的很厭煩！他憑什麼和我爭？他怎麼敢！爭到後來，連殺人的膽子都有，我怎麼會放過他！這就是我當時的想法。”
“那時氣瘋了，一心只想還報回去，哪裡有心思深想，你又因為他，和我鬧氣，我也就更不願意想他了……現在想，明燁怎麼會有殺人的膽子呢？”
“他一直都是認命的，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不認命的呢？是他認識了傅雲庭後，藉著傅家的勢，到處和我爭……”
“爭到最後，他身死魂消，你因為他的死，同我反目，所以，是便宜了誰？”
繁輝的喉嚨，此刻幹得幾乎要冒火。
“……哥哥，你這樣說話，得有證據。”繁輝艱澀地喃喃說道。
“證據？你以為我找不到嗎？我當然會證明給你看，這就是我要你跟我走的原因！走啊！跟我去看證據啊！”
繁輝的兩隻手，一下子攥得很緊，長指甲深深地陷到肉裡。
“……你也許是在騙我，我不去！”
“我騙你？”明瑯又發出了先前那樣的刺耳的冷笑，“你覺得我是在騙你，那當初他和你說那些話的時候，你怎麼就信了？難道他拿出了證據來？”
“不一樣，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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