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和你說了什麼？”
“沒有說什麼！”
她答得實在太快了，有欲蓋彌彰之嫌。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於是立馬改口。
“我不信！真的……我真的一句都不信！我知道他是在騙我，他、他……他瘋了！那些都是瘋話！”
那些幽幽的藍光，足夠叫人把近在咫尺的臉看清。
他是很平靜的神色，無怒無喜，只是幽深。
原來他臉上也會沒有笑。
原來他不笑的時候，眼神這樣冷，冷得她要發抖了。
然而他用力攥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抖動。
忽然，他笑了，眉眼彎彎，笑意溫柔，又是繁輝熟知的那個他了。
繁輝陡然又顫了起來，而且顫得比先前厲害得多。
“到底怕什麼？”他很無奈地講，“我既不是精怪，也不是羅剎惡鬼，不吃人的。”
繁輝開始喘大氣，喘著喘著，就有些喘不上氣，胸口上像壓了一塊大石，壓得她疼，豆大的汗珠，滲出來。
他把手指搭到她脈上，同時安慰她：“不要慌，先合上嘴，用鼻子吸氣……現在張嘴，慢慢呼氣……”
終於，繁輝不喘了，胸口上的石頭也移走了，只是喉嚨裡多了血腥氣。
“以後不能這樣了。”他皺了眉，語氣裡帶了一點教訓的意思，“很嚇人。”
“我……”
繁輝哽了聲音，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只是淚珠不住地滾落。
“叫我回去吧！求你了！我想回去……”
他絲毫不為所動。
她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我於你，並無虧欠之處啊！到底為什麼！你這樣對待我！”
“是因為愛。”他說，“當然是因為愛，我愛你啊，只要能得到你的愛，我願意不擇手段。”
繁輝忽然笑了，頂著一張淚容，慘淡地笑了起來。
“你愛我？你那樣傷害我，你說你愛我？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恨一個人才是這樣。”
“錦簇，我並不想你受傷害，我只是厭煩了你對誰都那般溫和友善，使我覺得，我不重要……對你來說，我不重要，我是個同旁人沒兩樣的人……想明白這一點的時候，我簡直恨你。”
這是他的事，和她沒有關係。繁輝這樣對自己說。
所以，她還是那句話，“我於你，並沒有什麼虧欠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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