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娘，不喜歡爹。
“你這是什麼表情？”
爹總是這樣，冷冰冰的，很討厭。
“爹今天怎麼在家？”她問娘。
“因為爹想陪著我們。”繁輝笑著說，“快起來了，吃完放，叫爹陪你玩。”
百靈撇嘴，“爹才不會陪我玩呢。”
“不許撇嘴！”繁輝蹙眉輕聲訓斥道，“這對人很不尊重，是壞習性，不可以有。”但是立刻又是笑模樣了，“你這話可就錯了，你很小的時候，我常常生病，沒辦法照顧你，都是爹餵你哄你，他對你最好了。”
百靈聽說這話，眉頭緊鎖，嘴角微撇，擺明了是不信。
“不許撇嘴！”繁輝稍稍提高了聲調。
百靈立馬就不撇了，面凝色正，甚至還坐直了些，瞧著非常規矩。
何知遠發出一聲輕哂。
百靈皺眉抿嘴去看繁輝。
“哥哥！”繁輝語含責怪。
她只會偏心她女兒，他是知道她的。
“我到院子裡去，這樣總行了吧？”說完，真就走了。
第三個人走了，餘下母女兩個。
繁輝有些洩氣，她問眼前這小人兒，“為什麼就不能和爹好好相處呢？”
百靈有自己的看法，“他先不喜歡我的，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繁輝真有些頭痛了，“爹沒有不喜歡你！他只是……脾氣不好，他對誰都這樣，不願意給好臉色，你知道的，很多人求他辦事，太好說話是不行的，必須要兇一些，不然要有永遠幫不完的忙。”
百靈不信，“他對別人不好我是知道的，但他對娘是很好的，他從來沒對娘大聲說過話，而且很聽孃的話，娘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這樣才算是喜歡呢！他對我不這樣，所以他不喜歡我。”
眼前這小孩子是很聰明的，心思靈巧，等閒哄不住她。
但不哄又不行。
“他是因為嫉妒，爹和娘是表兄妹，百靈知道的吧？爹的爹孃，也就是我的舅舅舅母，在爹還很小的時候――比百靈現在還小得多呢！兩個人都去世了，是孃的父母，也就是爹的姑姑姑丈，百靈的外祖母和外祖父，把爹養大的，所以爹和娘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好得不得了，是最好的！但是娘有了百靈以後，娘就是和百靈最好，百靈把爹比下去了，爹有些傷心，這才時不時的給一些壞臉色……但爹肯定是疼你的，你是他的女兒，他怎麼會不疼你呢？你就是他抱大的，那時候，只有他抱著你，你才肯睡，哪怕是娘，你也不願意睡……你怎麼能說他對你不好呢？”
原來是這樣，好吧。
百靈暫時原諒了爹，臉上慢慢浮現出輕鬆的神色。
她瞧不見的角落，繁輝長長地撥出了一氣。
因為繁輝的那些話，百靈變得很寬容，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何知遠依舊是不給好臉色，但百靈就像沒看見似的，高高興興的做自己的事。她如此好氣性，倒把何知遠弄得狐疑起來，總覺得她是想要做壞事。
飯吃過沒多久，何知遠突然從休息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站起來，對繁輝說：“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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