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妍下車後,車廂裡仍縈繞著淡薄的脂粉與香水氣味,康泊堯覺得膩,按下車窗,等清爽時,忽而回味起昨晚。
他對氣味一向挑剔,昨晚竟然還能對滿身酒味的沈期下口。
圈子裡常有前任搞一夜情的事兒,知根知底,又沒啥心理負擔。康泊堯從前覺得拖泥帶水,真吃了倒是覺得別有一番滋味,就像一盤以前愛吃的菜,八年沒碰了,再嘗一口,味覺被喚回幾分,還有點新奇。
但也僅限於此了,彼此都明白不過是一夜之事,心照不宣。
轉頭忙著工作和玩樂,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康家一月一次的家庭聚餐,餐桌上其樂融融,直到康樂千宣佈要和女朋友薛李計劃明年訂婚。
康奕坤點頭表示認可:“你們談了兩年,也是時候定下來了。”
康樂千隨即轉向康泊堯,半開玩笑地說:“哥,你可要抓緊給我找個嫂子啊,不然我和李李得等到什麼時候?爸說了,弟弟不能搶在哥哥前頭。”
“訂個婚而已,只要你別搞出什麼未婚先孕,”康泊堯扯了扯嘴角,“我覺得還是等得起的。”
這話一齣,餐桌上的氣氛尷尬,康奕坤皺眉斥他沒個正形,康泊堯卻渾不在意,對這個私生子弟弟,他向來懶得給什麼好臉色。
飯後,杞曉山第一時間找到康泊堯。
“那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我看遲早要鬧出奉子成婚的醜事,丟我們康家的臉。”她忿忿道,全然忘記自己兒子當年讓康家丟過多大的臉。
康泊堯不置可否。如今的康樂千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不過是個靠施捨過活的跳樑小醜。
“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你媽呢,”杞曉山笑著點開手機,推到他面前一張營銷號截圖,“這是哪家的姑娘?”
康泊堯不用看就知道她說的是誰,上週慈善晚宴混進去的記者沒清理乾淨。
“尤盛的公司的藝人,”康泊堯剛要解釋,轉而話鋒一轉,“性格不錯,還在接觸階段,您就別再張羅了,省的他們又傳我作風不檢點。”
杞曉山喜出望外:“好好好,本來還想給你介紹盧小姐的,連你李阿姨那邊都說好了……”
她又立刻細細打聽池妍的情況,康泊堯只敷衍幾句在灣東讀大學,家境比較普通。
“這有什麼,咱家不缺那點錢。”杞曉山遲疑片刻,“你可別哄我?康樂千過了年就要訂婚了。”
“怎麼?”康泊堯往後一靠,挑眉,“難不成還要跟他比誰先給康家生孫子,誰才有資格繼承家業?”
“媽媽知道你的本事,你比康樂千強了不止一星半點,你爸心裡都清楚。”杞曉山語氣軟了下來,“可你這些年在外打拼,回家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媽媽是心疼你。成家立業,先成家才能更專心地做事業。”
康泊堯左耳進右耳出,他又坐了半小時便要離開。
“等等。”杞曉山轉身上樓,不多時拿來一個皮質小盒遞給他。
康泊堯摩挲著盒面,沒有開啟。
“早點定下來,帶回家看看。”杞曉山柔聲道。
盒裡是康家祖傳的鑽石戒指,從太奶奶那輩傳下來,歷經三代,是康家認媳婦的信物。
碩大一顆粉鑽,足足12克拉,戒圈纖細,套不進男人的手指。
“不怕被人卷跑了?”康泊堯吊兒郎當地拋接著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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