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錘神迎了上來。兩兵相接，火花四濺，姜盡寒滿臉怒意。
“雖然並不把你們放眼裡，但你們人確實太多，不露本相一個個殺總歸時間太久。”
他態度懶散語氣囂張，聽得巨錘神咬牙切齒，“磨磨唧唧地說這麼多，不就是怕了。少說大話，來戰！”
“她膽子那麼小，好不容易才不討厭我，若看見我原身又覺得害怕，真的會讓我很為難。”
他單手執刀，隨意揮舞，儘管巨錘神身形如山，卻被他巨力擊得連連後退。
巨錘神單膝跪地，撐住雲層落在何晚舟附近，姜盡寒立刻迴護，刀風散去魔霧，露出何晚舟的臉。
她忙後退，巨錘神提錘撐身，目光掃過她的時候眼神呆滯。
他張了張嘴，震驚道：“晚晚……”
天黑壓壓沈下，陰雲匯聚，姜盡寒忽然從她身後出現，環抱住她，魔氣幾欲將她淹沒。
“你叫她什麼？”
冰冷的呼吸灑在她後頸，按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覺變沈變重。
她心裡微沈，伸手拉他，卻只撈到魔氣。
不遠處，巨錘神已經站起身，舞錘朝這邊衝來，同時天兵收網，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巨錘神沈聲：“她，我要帶回天界！”
“你休想！”
身後一空，姜盡寒衝了出去。
更準確的說，他穿過她的身體，潑了出去。
身形一搖，他失去人形，膨脹散開，化作黑霧，如同墨入清水般融入空氣，迅速將周遭一切染成濃黑，黑霧中，探照出無數紅色光線，宛若一隻隻眼睛，見之驚懼。
他如霧，似水，像光，不可名狀，不可形容，無法表達，不能直視。
這才是他的本體，是他作為魔真正的模樣！她原以為百花樓那夜已經是他完整形態，現在看來，錯了，完全錯了！
巨錘神看不見他本人，只迎上他鋒利刀氣，瞧見比之前洶湧太多的魔氣噴薄而出。他大慌，立刻命天兵催動天羅大陣，必要時可連同他一齊絞殺在網內，絕不容許姜盡寒逃出去。
他命令剛下，天兵規整化一的陣形就被魔氣衝散，巨錘神應對墨骨刀分身無暇。
幾乎在姜盡寒祭出本相的那霎，局勢豁然明朗，再無懸念。
盯著看了一會，何晚舟撇開眼，被四處亂竄的魔氣真身激得落下兩行清淚。余光中，那團似墨霧氣分化成萬萬千千的鳥雀烏鴉，又衝出無數三頭惡犬，撲入人群廝殺啃咬。
速度之快，動作之兇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是野獸，一頭真正的野獸！
空氣裡漂浮的血紅顆粒，分不清到底是魔氣還是血霧。
這場戰鬥，仙界輸了，輸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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