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的眼睛，一點點冷了下去。
何晚舟知道清姬一貫大膽，也一貫瘋狂。但她沒想到她能膽大到加入這場戰鬥，趴在地上裝屍體，伺機刺殺姜盡寒。
並且，沒想到她差點得手。
若不是他們實力相差太過懸殊，說不定她還真能......擊穿姜盡寒一層護體魔氣。
姜盡寒這一揮，不知將清姬打去了哪裡。若不是她阻止及時，恐怕清姬當場就要斷氣。
她憂心忡忡，想要去找清姬卻又明白自己不能尋她。等注意到姜盡寒不對勁時，後者已經掐住了她側頸。
指腹輕輕摩挲她皮膚，他溫柔道：“那枚發冠可以呼叫我的力量，不過，你第一次用，就是用來攻擊我？”
“我......”
沒等她解釋，他垂眸，拭去她唇上被他親出的水漬。
“告訴我，他是誰。”
“是那個青雲宗的講師？”
“我非得殺了他不可。”
他平靜得可怕，語氣也很正常，內容卻恨不得將清姬給宰了。何晚舟毫不懷疑，他真的會這麼做。
“不是他……”
“竟還有其他人。”
望著他紅黑變幻的眼睛，何晚舟扯他衣袖，低聲懇求：“不要追究這件事好不好，不要管她了，你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她一頓，想起當初她也這麼求過他一回。
那時他居高臨下，譏諷問她，在他面前，她能有什麼面子。
她心中大慟，眼眶一熱，盯著他的臉，有些害怕聽見他接下來的話。
“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帶著冷笑，勾住她下巴，揚起她的臉。
記憶彷彿在重現，還是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神情。難道他又要再羞辱自己一次，可是他們明明，明明......
他卻扭開她的臉，擦掉她還沒來得及落下的眼淚，惡狠狠地說：“是啊，小蛋糕，你的面子真大。”
她眼忽然就不熱了。
單手拎起她，姜盡寒怒道：“僅此一次，絕無下回。”
他果真沒再追究，與她一同回了魔界。
元一善已經在魔界等他們。被清出戰場後，他就知道那不是他能夠插手的戰局，留在那裡也無用，便早早回去，立了兩座冢，大哭一場，和過去作別。
熱騰騰的餛飩端上桌，何晚舟坐下請他吃點熱食，他臉埋在氤氳霧氣中，看不見表情。
有心安慰他，卻找不到從何入手，某個沒眼色的傢伙還爬隻手過來，要她給他的餛飩擺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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