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飄向洞外，逐漸失焦，何晚舟悠悠道，“清姬，你哥哥的死，我之前覺得有五成可能與召我們來之人有關，現在我覺得至少有八成。”
她手指按在衣襟蓮花扣上，慢慢挑開，撥開領口，露出白皙渾圓的肩膀，以及上面正欲展翅的蝴蝶。
“患無辭？”清姬跪直，按住她肩膀失聲道，“你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晚舟？你……怎麼可能？”
前段時間混跡在青雲宗時，她看見過一本妖族禁術，上面記載著這種印記，據說只有殺掉所定之人才能解開，否則詛咒會活生生將受詛者的血液煮沸。
“就是你想的這樣。”何晚舟將衣服拉攏，悶悶道，“所以我和姜盡寒，非得死一個不可。”
涼風瑟瑟，吹得洞內兩人遍體生寒，話音順著風飄出，掃開洞外青草，阻攔黑貓歸途。
他聞言調頭離開，面朝黢黑密林，呆站了很久。
原來他是錯的，這世上竟無一人希望他活。
低頭，見身上血跡斑駁，竟將草染紅，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他忽地輕笑：“也是。”
也是。
入夜，姜盡寒才回洞。
不知為何，何晚舟總覺得他回來後興致不高。
說起來清姬不開心她理解，畢竟才警告過她不許參合她和姜盡寒之間的事情，悶悶不樂也正常。
可姜盡寒不開心又是為什麼？
她想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只能將他的不開心歸於永霜對他們的圍剿。
抱他在手上，她笑著要揉他腦袋，作勢哄他開心，不想他卻將頭扭開，不願讓她觸碰。
“怎麼了到底。”
強行將他摟在懷中，何晚舟湊到他耳邊，問他是不是永霜造成的麻煩比較大，怎料他不僅不答覆，還三兩步跳出她懷，再次掙脫她的手。
“你不是很想離開這裡？待我慢慢恢覆恐怕還需要好些時日。”踩在地上，他仰臉看她，洞穴中的黑暗使得他一對貓瞳細而長，“但我有一個主意，可以不用等我恢覆，也能擺脫掉他。”
“真的嗎？”何晚舟開心起來，再次抓住他後頸，託在手心，“那你為什麼不高興？有辦法走不該是件開心的事情嗎？”
“這個辦法有些麻煩。”他這次不掙扎了，伏在她手臂上，瞅了眼還在角落自閉的清姬，壓低了聲音，“你過來些，我告訴你。”
何晚舟果真傾身靠近他，將臉湊到他面前，小聲問他究竟是什麼法子。
他慢吞吞在她耳邊說：“放我進你靈府，然後......”
他越說，何晚舟的臉越紅，最後她實在聽不下去，推開貓貓臉。
“你確定這樣可行？你不會是在誆我吧？”
“想要出去，這就是最快的辦法。”
她的拒絕本在意料之中，姜盡寒倒也不意外，嗤笑道：“當然，你如果不願意......”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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