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要繼續說，姜盡寒這次卻一反常態開口：“我明白，我只是想不通，和他訂下婚約的為什麼真是你。”
他相信何晚舟的所有，包括相信她是來自異界的一抹孤魂，可他認得出她的神態她的語氣她的靈魂，更分辨得出傾君給出的三段留影絕無作偽痕跡。
“我想，或許是因為我記憶有遺失。”何晚舟道，“我沒騙你，只不過我應當在幾百年前就來到這裡，因緣際會化身成實力低微的小魔，忘記從前留在你身邊。”
“或許我該再信你一回？”
儘管語氣裡滿是懷疑，姜盡寒還是朝她張手。
稍稍一楞，她低頭靠在他肩上，輕輕嘆氣。
“信不信由你，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究竟如何你我皆不知曉。”
很久他都沒有再說話。再等了一會，何晚舟終於忍不住推他：“你又做什麼？”
他歪著身子，臉埋進被子裡，腿還跪在床下，悶悶不樂：“我要死了。”
“小蛋糕你好狠，你到底用的什麼辣椒。”
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見他紅透的耳朵。堂堂魔尊大人，快死在一碗辣椒水手裡，何晚舟笑著掏了半天，發現儲物袋裡沒有一罐飲料。
她只能跳下床臨時去做：“忍著吧，我很快回來。”
魔尊，猝。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和好了。他們一起吃飯，還會說笑聊天，彷彿和平時沒有兩樣。
可姜盡寒和何晚舟心裡都明白，他們依舊回不到過去。
她的靈府不再向他開放。
他不再進她房間，總是坐在門口，盯著沒有月亮的深藍天空，一看就是整夜。
他們不再牽手，不再親吻，不再擁有一切親密。
他依舊喚她小蛋糕，可她卻再不叫他姜姜。
轉瞬到了約定前往妖界的日子。哪怕知道何晚舟去找了喵授，並且在那裡待了很久，姜盡寒也忍著沒有問她究竟做了什麼。
她有了她自己的秘密。
天燈下三個字凌厲掛在竹閣，何晚舟收回目光，微笑著對姜盡寒說：“走吧。”
他們啟程前往妖界，拜訪現任妖王，並且借他們的靈泉開啟時空之法，迴轉過去找出真相。
出發前，元一善叮囑姜盡寒，妖魔兩界如今難得和平百年，希望此行儘量不和對方起衝突，後者答應得很痛快。
妖界與何晚舟想象中不同，越過魔界，能看見鬱鬱蔥蔥的樹木，以及穿梭在其間的各種獸頭人。他們飛在半空，有些似乎操控飛行的能力不好，總偏離路線，偶有獸人還會從半空掉落。
喵授解釋，妖族有著嚴格的種族制度，越是地位的低微的妖，反而越愛化作人形，但凡獸形漂亮，都會露出獸臉，故而遇見虎頭狐頭蛇頭並不算奇怪。
不過以前大家的飛行能力都挺好，果然一代不如一代，說完他連連嘆氣像個老頭。
在數不清第幾次觸碰到毛絨絨的獸頭後，何晚舟表示理解，但接受無能。她喜歡毛絨絨，但絕對不喜歡這種只有腦袋的毛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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