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
她趴在他背上晃著腿，不厭其煩地喊他，他便不厭其煩地答。
直到她說：“姜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嗯？”
“你不許告訴別人哦！”
“嗯。”
“我就快要死啦！”摟著他脖子，她大笑。
地上石子被踏碎，他停住腳步，臉色慢慢變冷。
“你醉了。”他回。
“我沒有！”抱著他肩，何晚舟抗議，“我一點也沒醉，你以為我在騙你嗎？”
“胡說八道。”姜盡寒重新慢慢往前走，“回去睡覺。”
“我不回，我不睡。”
“姜盡寒我都要死了你還欺負我，你就是個大壞蛋！”
一口咬在他肩上，象徵性啃了啃，她忍不住埋怨：“你肉太硬，咯著我牙疼。”
“你咬我還怪我肉硬。”姜盡寒笑，眼睛卻冰冷，“小蛋糕，你若沒醉，那倒是說說為什麼會死。”
背後人卻忽然沉默。
“你看，你就是醉了。”姜盡寒徹底冷了臉，“以後不許喝這麼多酒，省得你胡說八道。”
“你管我！”何晚舟踹他，“喝酒你也管，睡覺你也管，我要被你氣死了！被你氣死了！”
抓著他肩搖他腦袋，她腿又踢又踹，姜盡寒不僅不氣，握住她腿，反而臉色稍霽，故意拉長聲音：“哦？原來是被我氣死的？”
“不然呢，姜王八蛋，我不去前面，拐彎，我要去湖邊！”
她在他背後撒酒瘋，撒嬌又刁蠻，姜盡寒最後的懷疑也煙消雲散，揹著她打了個轉，繞去湖邊。
一路上何晚舟都不得安生，趴在他背上，就‘小蛋糕’的‘小’字，發表了八百字長篇論述反駁，他笑著捧場：“是是是，何大人，我這就揹你去湖邊。”
她依舊不滿：“不對，你要說‘是，何大人，混球這就背您去湖邊’。”
“是，”姜盡寒樂不可支，停住腳步笑了好一會，才正色，“何大人，姜混球這就背您去湖邊。”
背上人終於滿意，在他脖子上賞了個鮮紅的巴掌印，鬧騰著終於到了湖邊。
妖界湖水不同於魔界漆黑，也不同於人間清澈，反倒帶著妖異的綠，翠得像塊墨色翡翠。周圍人瞧見姜盡寒白髮，皆識趣離開，很快整個湖岸邊就僅剩下他二人。
鬧了一路，何晚舟有些乏，垂頭耷拉在他肩上，半睜著眼，頭啄來啄去，眼看要睡著。
時值九月，午後湖風泛著涼意，身後姑娘縮在他外袍中，兩靨酒意更濃，姜盡寒嘆氣，收了腳步要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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