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那個魔尊，從前 傾君說出與
溫熱泉水漫過頸項, 何晚舟閉眼靠在石壁邊，她本來可以更舒服，如果旁邊沒人的話。
“晚晚, 這裡又沒有別人，你穿衣服做什麼？”瞪大銅鈴眼, 殷文羽和以前一樣天真無邪。
飄在水面, 擰一塊軟帕搭在額頭，何晚舟看也不看她：“你的目的達到了，還纏著我做什麼。”
妖族靈泉位於靈獸山, 並不只有一處泉眼, 而是有足足十八處, 如同翡翠項鍊墜在山腰, 何晚舟所處的這眼溫泉佔地最大，恰如項鍊上的主石。
這裡有結界，本來應該無人能闖入這裡, 只是殷文羽乃此地主人, 妖族所有結界都對她無效，她進來得順理成章。
“我們是密友啊！”她捧心痛呼, 痛心疾首，“晚晚，你這麼能用這種目光看我，你怎能將我想得如此齷齪，你忘了, 我們可是睡......”
“打住！”
摘下罩在眼上的溼帕，目光觸及脫得光溜溜的殷文羽，何晚舟忍不住連連嘆氣：“你好歹也是妖王，能不能別總這樣口無遮攔。”
不知是不是話說得有些重, 殷文羽有些僵硬。不過很快她就回轉，只是興致看起來沒有方才高。
“我真是為你著想。靈泉露天而設，以你的性子大約不會除去衣衫，我才來陪你。”
何晚舟本是仙子，受了重創才流落到魔族成為‘小魔’，要疏通淤堵經脈非得以靈泉去穢，穿著衣服效果會折損大半。
瞭解緣由，何晚舟也不矯情，浮出水面四下打量確定無人後才緩緩褪下衣衫，只是才脫掉上衣，殷文羽忽然貼近與她肌膚相接。
她下意識繃緊神經立刻轉身：“你幹什麼？”
嘩的一聲水響，殷文羽扳住她肩頭，髮梢水珠滴落在何晚舟胸口，冰冷滾入泉水，激得她愈發緊張：“你幹什麼！”
“你背後是什麼。”眼睛死死黏在她左肩，殷文羽唇角下彎，簡直像只從水裡鑽出來的索魂水鬼，“那塊紅色，是什麼。”
背後隱隱作痛，她說的是左肩上的詛咒蝴蝶。這些天有喵授藥物的控制，這種疼痛基本已經控制在了可以接受的範圍，以至於她都快忘了。
‘患無辭’乃是妖族秘術，殷文羽是妖界妖王，她說不定能認得這種詛咒！
“別亂動。”何晚舟掩飾心中驚恐。就殷文羽這藏不住事的性子，若是被她知道，那離姜盡寒知道恐怕就不遠了。
正焦灼於如何解釋，她卻噓聲惱怒：“真是討厭！晚晚你真是太討厭了！”
“啊？”
“生個胎記也長成個蝴蝶的樣子，簡直過分！無比過分！”
離水穿好衣服，殷文羽擰乾頭髮，臉有薄紅：“你們仙界果真討厭，天生就好看，連個胎記都好看，太過分了，我不和你洗了。”
她莫名其妙地來，又莫名其妙地走，徒留下何晚舟滿頭霧水留在泉池中發楞。
是了，妖王殷文羽傳言裡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妖術法術並不精通，又怎麼會知道妖界的那些惡毒邪法。喵授也說過，瞭解‘患無辭’‘牽絲引’這等極端妖法的人，即使在妖界也不會超過兩手之數。
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她閉眼沈入水中，感受身體靈力遊走溫養她體內經脈。
今夜月色正好，何晚舟著實體會到妖界夜晚氣候多變。昨天還下大雪，今天就能穿薄衫在山間行走。
泡好靈泉後她覺得神清氣爽，只有一點不太妙。說起來難以啟齒，但她確實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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