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個魔尊，被殺 我...我
“他苦什麼。”姜盡寒嗤道, “難道在魔界他過得不好？”
確實，百年前的繆天賜或許吃盡了苦頭，可百年後的喵授活得絕對算滋潤。他在魔界地位極高, 姜盡寒又不怎麼幹涉他，就連住的地方, 他都佈置成妖宮的模樣, 比正主魔尊的住處還要奢華。
這麼想，何晚舟好受不少。
他繼續道，殷文羽又沒死, 喵授有人管, 憑什麼要把蛋糕分給他。
合著半天, 他滿心滿腦都是蛋糕。這麼令人動容的過往, 他竟絲毫沒有感覺？
面對何晚舟的質疑，他非常坦然，說如果與喵授處境對換, 他會在妖術恢覆後立刻掐斷繆應劫的因果線, 而不是猶猶豫豫等被人包圍再動手。
政變政變，不流血犧牲是天真夢想家的做派。既然自己延宕不肯下狠手, 就怪不得別人狠。
“我不會讓你和孩子落於這般險境。”他道，“雖然我們不可能有孩子。”
孩子？何晚舟臉頰微紅，很快反應過來，他是指繆應劫用來要挾繆天賜的那句話。
原來如此，她心中惋惜, 難怪繆天賜會猶豫半息，不過她沒有聽說殷文羽有子嗣，恐怕這個孩子最後還是沒能留下來。
臺上做著最後的收尾，繆應劫融合法則獲得新能力, 連眼睛都化作赤金，代表繆天賜的徹底落幕。
盯著他看了一會，何晚舟忽然扭頭問姜盡寒：“你方才不是吵著想要吃炸魚？去取一些活魚來我就做給你吃。”
他沒急著離開，看了她很久方道：“有事喚我。”
沒走兩步，他又回頭：“我只去一盞茶的時間，坐在這等我回來。”
哪怕再不放心，他離開得依舊利落，何晚舟一人被留在這群狂亂人群中，逐漸收斂了笑容。
以她為中心，周圍的一切逐漸變黑、熄滅，直到徹底陷入黑暗，而臺上有些這裡唯一的光源。不知什麼時候，臺上的繆應劫丟下手中屠刀，沉默盯著她幽幽地笑。
“終於見到你了。”他張開手臂，對何晚舟做出擁抱姿態，一步步朝她接近，身後慢慢歸於黑暗。
從開啟歸元陣起，就有人闖入陣中攪亂他們的計劃，一開始何晚舟還不知道是誰，直到她瞧見繆應劫，和他墜在腰上有意無意漏給她看的儲物袋。
“我應該叫你繆應劫，還是樊情。”
何晚舟仰臉看向立在自己面前的人。他嬉皮笑臉傾身盯她眼睛，笑容很假，彷彿隨時要掐她的脖子，幻境裡的血跡順著他下顎滴落，與青雲宗那張儒雅端正的臉慢慢重合，終於完全融在一起。
“你為什麼喜歡姜盡寒卻厭惡我。”樊情，或者說繆應劫笑著問她。
“他和我有什麼區別，都為達成目的不擇手段，你覺得我噁心，也應該覺得他噁心。”
惡毒言語縈繞在何晚舟耳邊，患無辭再度發作，強烈的疼痛幾乎壓得她喘不上氣。
據說死亡的時候這種痛楚還要再加數十倍，她的血液會沸騰皮膚會融化，會死得極其難看。她慢慢弓腰，捂住自己的臉，徹底湮滅在黑暗中。
一縷晴光碟機散黑夜，陣法重新開始轉動，姜盡寒果然按照約定時間回來。他帶了一網手掌長的銀魚，問何晚舟去哪炸。
妖宮不缺膳房，二人隨便挑了一間，何晚舟熟練的生火炸魚，卻有些走神，一個不慎丟了條沒擦乾水的魚下去，登時油花四濺，要不是姜盡寒眼快撈開她，她手上少說得多幾個水泡。
“你累了，我們早點回去。”他著手撈起炸好的魚，順帶把灶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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