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明明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那炷香竟還沒燒完！
“香是不是有問題！”
她抓著姜盡寒肩膀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地問。
他卻笑答，香是從她儲物袋裡拿的，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但她還能思考，就是他的問題了。何晚舟懂了，香沒有問題，別的地方有問題！
“混蛋！魔鬼！姜、姜盡寒！”
她聲音發顫，整個人好像都要散架，腿懸在空中快要抽筋，罵人的聲音嬌軟還打著卷，姜盡寒擁緊她，低頭吻她額髮，明明在顫抖，手卻很穩，甚至還有閒情在她耳邊誇讚。
“唔，真厲害。”
就是這樣，他就是這麼讚歎的！何晚舟抓緊姜盡寒肩膀，忍不住踢他：“閉嘴！”
“怎麼了。”側身讓她從自己背上滑下來，姜盡寒盤腿席地坐下，滿臉無辜，“我沒見過極夜，也沒見過這種幽綠長空，不覺感慨，因何閉嘴？”
雪地稍涼，何晚舟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徹底回神。某人滿臉乖巧默默掏出把紅撐花，替她擋去風雪，又拍開崖上積雪示意她坐下。
望著那把紅傘，何晚舟若有所思。這傘是之前與天界交戰的戰利品，名喚長生撐花，有暫停時間的威能。這把傘明明放在她的儲物袋裡，是什麼時候被姜盡寒給順走的？
等一下，暫停時間？
“姜姜，”她腿實在痠軟，既他體貼為她清好位置，她自然也不客氣地坐下，“長生撐花是仙界都極其看重的法寶，你就這樣用？”
要被仙界那些老古董知道，非得被他活活氣死不可。
“法器不用，與廢物何異。”他嗤笑著將傘擲於半空阻攔飛雪，又攬過她腿輕輕揉捏，“還痛？”
“痛，我其實已經痛死了，在你面前的其實是個孤魂。”將腿踹他懷裡，何晚舟嗔怒笑道。
其實早就不痛了，只是很累，捏她腳腕的手卻失了分寸。
何晚舟吃痛，抬眸看他：“怎麼了？”
他卻不答，轉頭看向天空。
星子如棋，密密麻麻排列在空中，劃出一道雪亮銀帶橫跨天邊，黑藍天空上泛著光怪陸離的綠光如同一層薄紗，淺淺浮現在各處。
天山苦寒，如今又是極夜，沒有人會來這裡閒逛。周圍安靜地只剩下雪花落在雪地上的沙沙聲。
他們坐在懸崖之上，互相依偎著看幽光半照天空，和那些珠玉般點綴的星星。
“我確實是孤魂。”收起飄在頭頂擋雪的長生傘，何晚舟往他懷裡縮，“讀書的時候，我父母離婚了，留下一套房和一個我。”
“爸爸媽媽都很好，哪怕他們各自再婚，每個月也準時都給我打錢。只是我一個人總孤零零的，沒人說話也沒人陪，高中的時候直播很流行，我就去做了美食博主。”
“美食博主，就是表演做飯給人看。”
“那很辛苦。”坐在她身邊的姜盡寒適時搭話，翻出一件大麾蓋在她身上。
“還好。”她笑，“後來呢，有人罵我，說，你不好好讀書，做這些做什麼？我就考了大學，嗯......你可以理解為中了進士，慢慢的我成為大家口中的一姐，做了自己的公司，才剛剛發展起來，就忽然來了魔界。”
“那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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