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那個魔尊，告別 她寧可死也
這瓶毒藥本就是等患無辭發作, 何晚舟給自己準備的封喉毒藥。只是她沒想到拿出來得這樣早。
她對姜盡寒說，他們大可以賭一賭，是他去給四王下咒快, 還是她喝毒藥更快。
“何必如此。”他嘆。
長風輕拂，何晚舟後傾身, 錯開姜盡寒貼身而上奪取藥瓶的手。她太瞭解他, 甚至於知曉他幾時出招。
看她發端半邊蓮氤氳的魔霧，姜盡寒覺得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能使用他魔氣的何晚舟於他而言是世上最棘手之人，除非他斷掉供予她的魔氣。
但他二人心知, 他絕不會這麼做。
“我走後你好好留在魔界, 別做那些傻事, 當好魔尊。”
立於風中, 何晚舟長髮飄散，彷彿就要隨風而去。
“我在小膳房掛了幾隻儲物袋，裡面分種類放了許多點心, 你吃過的沒吃過的都有, 省著點吃可以吃很久。”
“菜譜我整理好了，你可以給廚娘打樣。”
“別不開心就掛樹上淋雨, 雖然你不會生病，但總歸不舒服。”
越往下說，她聲音越哽咽，直到後面還想再交代些什麼，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了。
天燈下是整個魔宮最高的建築, 何晚舟從來沒上來過，也沒有這樣俯視過魔界。以魔宮為中心，越往外則越荒蕪，直至漫漫蒼黑沒有盡頭。
就像他的眼睛。
再深深看他一眼, 她狠心轉身要走，姜盡寒卻扯住她衣袖，覆手伸至她面前。
他掌心裡安靜地躺著一隻翻糖白天鵝：“你說過我可以許一個願望。”
“我許願你不要走，留在我身邊。”
糖的甜味因他掌心溫度慢慢發散，縈繞在何晚舟鼻尖，苦得她差點落淚。但她更清楚此刻不能心軟，更不能留下。
這個願望她註定不能替他實現。
四王還在等他，而她絕不能眼睜睜看他走向死亡。
“做不到。”她控制自己的聲音不發抖，於是聽起來像淬了冰，“您請回吧魔尊。”
“晚......”
眼看他伸手要捉，何晚舟狠心揮袖想擊開他脫身，一掌出去卻拍在他手臂上，他並未阻擋以肉身硬抗，掌心那隻天鵝卻被法力風暴扯碎，化作萬千碎片消失在他們目光中。
二人皆一怔。
就在昨天，何晚舟說兩隻天鵝，白的是她，黑的是姜盡寒，遂將那白天鵝分給了他，卻不料僅一天時間那天鵝便在他手中灰飛煙滅，任憑他招手抓來也握不住。
這簡直就昭示著她的結局。不詳的，避不開也逃不過的結局。
他呆滯片刻，下意識要去拉何晚舟，卻同樣只撈住空氣。她身影水波散去，徒留下蓮花餘香和屋頂竹磚上滴落的殷紅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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