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告訴你的，對不對。”
頭顱微低，姜盡寒陰森森地冷笑。
清姬是唯一一個只考慮何晚舟的人，是當純臣的最佳人選。元一善喵授都更維護他，只有清姬會毫不猶豫站在何晚舟身後。
所以他必須把兵權放在清姬手中，他必須這麼做，也只有這樣做他才能放心離開。
更準確的說，是放心去死。
“我好感動，你好偉大。”
見他不肯回答，何晚舟帶著哭腔，臉卻在笑：“姜盡寒，你真的很有奉獻精神，但你能不能聽聽我的話，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我說了，我不要，不需要，你為什麼就不可以聽一聽！”
“我試過，我有試過。”垂眼看她，姜盡寒語速很慢，“你上次走後，我真的有想過，可想來想去我都做不到，晚舟，我真的做不到。”
她卻璀然笑著說她知道。
大笑一陣，她慢慢收斂笑意：“所以……姜姜，我真的背叛了你。”
“你難道沒發現，這間房間除了我，還有另一個人麼？”
素手撥簾，傾君衣衫微有凌亂，散亂的領口就像他臉上嘲諷的笑容。
“早，魔尊。”
抬手束髮，他露出修長頸項上一抹紅痕。
“什麼意思。”
目光轉回何晚舟，姜盡寒呆滯問她。
“就是你想的意思。”
靜，四處都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像一齣默劇，姜盡寒周身逐漸扭曲，露出魔形，魔氣濃郁成黑色火焰，意圖焚盡一切，變故太快，還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音。
罡風撲面，何晚舟閉眼沒有反抗，安靜等死。可魔氣只是揚起她的頭髮，未傷及她分毫。
“都是他的錯。”姜盡寒出現在背後擁抱著她，幽幽道，“殺了他，好不好。”
“你為什麼還不明白？”何晚舟掙扎著咆哮，“我已經不喜歡你了，討厭你，厭惡你，很煩你了！姜盡寒，你滾，你滾回魔界去！”
“不喜歡？”
“討厭我？”
“厭惡我？”
每句話都像針刺，姜盡寒重複她的話，不斷後退，臉色越來越白。他看著何晚舟，又看向傾君，想從中看出什麼暗流，亦或是湧動的情緒。
可他想不明白，他只看見傾君站在何晚舟身後，就像他曾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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