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那個魔尊，告白 惡魔生來貪
沒來由地, 何晚舟的心漏跳了一拍。她伏在姜盡寒背上靜靜等他開口，可過了很久他都沒做聲。
漫天煙花飄落，就著星火只能瞧見他兩靨被凍出的薄紅, 何晚舟輕輕踢他腰側：“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麼？”
握著她腿彎的手稍有僵硬，他略有猶豫, 說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
他向來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 吞吞吐吐還是頭回，何晚舟按下心中狐疑，又問他一遍, 見他實在糾結便不再追問。
揹著她, 姜盡寒走得慢慢悠悠, 何晚舟兩隻眼睛四處亂轉, 忽望見一片碧藍——這地方，恰好有片湖。
“姜姜，左轉, 我們去湖心看煙火, 那裡肯定視角最好。”
她勒著姜盡寒肩膀催促他快去，沒能看見後者唇角一掠而過的弧度。
湖面廣闊平靜, 水上結了一層薄冰。此地湖邊栽種的柳樹還光禿禿的沒有新芽，雪花落在上面，像是在枝頭掛了零散的幾枚花苞，顯得有幾分冷清。
大約天氣太冷，湖面沒有遊船, 岸邊行人也少得可憐。
摘下旁邊茶花樹的葉子，何晚舟本要施術化船，姜盡寒卻比她更快一步。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核桃雕刻的小舟，丟入水中後掐訣, 小舟立刻變大，透過船艙的雕花木窗，可見裡面桌椅床凳一應俱全，甚至還擺著一盤剝好的荔枝。
坐在船頭，何晚舟用腳尖點水，回首看施術馭船的姜盡寒。
不知何時他換了件月白長衫，頭髮束得仔細，往往他這般打扮，準有什麼壞念頭等著她。
船艙裡香爐散發嫋嫋香氣，慢慢籠罩住那張大得能打滾的床，她立刻清楚姜盡寒的打算。
上空煙火不斷，她低頭，水面投影照得她臉頰微微發紅，她卻有些走神，視線也跟著飄遠了。
船頭吃水一深，何晚舟收回腿，姜盡寒靠著她坐下：“在想什麼？”
“你剛才不是說有事要告訴我？究竟是什麼事？”
煙火冷光中，姜盡寒的面色卻微暖。他大約沒想到何晚舟會再度問起這件事，稍有愕然。
“吃荔枝麼？”他很快回神，卻迅速轉移話題，明顯不想接這話。
這情況太奇怪，不免讓何晚舟胡思亂想。她努力按下心中驚懼，讓自己表面看起來平靜。
內心卻遲遲無法平靜下來：姜盡寒已經化妖了，她告訴自己，不可能再突然消失，她不能總這樣想。
“不太開心？”
坐回她身邊的姜盡寒遞給她一顆荔枝，她低頭含住，搖了搖頭：“沒有不開心，姜姜，你有沒有覺得這片湖很像一個地方。”
被她這麼一說，姜盡寒也開始認真打量這片湖。
湖水清透，倒映的火花被船破開，伴隨漣漪泛著圈的破碎，就好像穿過這些年的時間，回到了青雲宗燈會的那個晚上。
“是不是很像青雲宗的那片湖。”
荔枝的清甜鋪滿口腔，何晚舟瞇起眼，乾脆除了鞋襪坐在船邊。冰冷河水漫過她小腿，她卻不覺寒冷，撐頭望著姜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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