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將嘴裡的飯食嚥下,才開口:“夫郎是看不慣我。”
時寒雲撇嘴:“他看不慣你不是一兩天了,你到底哪裡惹我姆父不喜了?”
他歪頭看著田澄,怎麼看都覺得這人合他心意,說不出的順眼。
“可能我是男子?”田澄道。
時寒雲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這算什麼理由?我也是男人啊,難不成還怕我有斷袖之癖?”
這個世界雖說有哥兒的存在,但世人對於斷袖還是不能接受。
田澄沒有說話,安靜吃著飯。
但時寒雲卻越吃越慢,突然恍然大悟般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我去,不會真被你說中了吧。”
他看向田澄:“我才發現,我院子裡伺候的下人,除了你居然全是女子,連個哥兒都沒有。”
他眼珠轉了轉:“那也不對呀,如果他怕我是斷袖,那為何又從不管我房中之事呢?”
不說別家的公子,就是他大伯的兒子,十四歲就被教導房中之事,同他一般大時,就成親生子了。
偏偏到他這裡,姆父不僅沒給他安排通房丫鬟,甚至連提都沒提過,就好像忘了一般。
田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公子需要的話,奴才可以去稟告夫郎,讓他給您安排。”
時寒雲不知怎麼,突然覺得屋內有些冷。
他擺了擺手,尬笑道:“不了不了,我對這事沒興趣,嘿嘿,我還是更喜歡看賬本。”
他低頭專心吃飯。
他早就和田澄說過,不許他自稱奴才,兩人對外的身份雖是主僕,但他一直將田澄看做是兄弟。
他們的感情比起那些堂兄弟都要親近。
不過,時寒雲發現,田澄生氣的時候就會自稱奴才。
每當這時候,時寒雲心裡都會有些發毛。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麼,但對上田澄的眼睛,就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時寒雲心不在焉的吃著飯,不理解田澄怎麼就生氣了。
難道是因為他說通房的事?
可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時寒雲想不明白,但終歸是他將人惹生氣了,那他還是要哄的。
這邊時寒雲想著怎麼哄人,那邊田澄想的則是時夫郎的古怪。
當初時寒雲將他帶回府時,時夫郎就非常反對他留在時寒雲身邊。
時寒雲一哭二鬧,最終驚動了當時還在世的時老爺子,也就是時寒雲的爺爺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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