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止衡取下腰間玉佩遞到蘇晚棠面前。
看著眼前的玉佩,那日夢中海棠樹上的人影,似乎有了臉。
蘇晚棠怔怔看著有誒,神色恍惚,喃喃喚到:「衡哥哥?」
溫止衡努力抑制激動的心情,快步上前抓住蘇晚棠的胳臂,一臉期待地看著她:「是,是,知蘊,你想起來了?」
蘇晚棠低頭皺眉,旋即甩開他的手:「你別想騙我,溫止衡,你到底想怎麼樣。」
見她如此,溫止衡沒再上前一步,將玉佩默默收回:「唉,不怪你,當年蘇家大火對你的打擊太大了,我不求你一時想起所有,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但知蘊,衡哥哥對你,沒有半分敵意。」
「你知道蘇家的事,你怎麼會知道的?」
這四個字精準攥住了蘇晚棠所有心神。
溫止衡抬眼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繞回書桌旁,背對著她搖了搖頭。
「你說話呀,你怎麼會知道蘇家的事情的?」
蘇晚棠心亂如麻,大步上前拉過他的衣袖,用力將他拽轉過來。
溫止衡低頭看向蘇晚棠,眉頭緊皺的小臉,有那麼一瞬間,彷彿回到了小時候,溫止衡搶了她的糖舉得高高的,她扯著他的衣袖使勁往上蹦,一邊蹦一邊大喊:「衡哥哥壞,衡哥哥把糖還給我。」
溫止衡沒忍住,抬手撫上蘇晚棠的臉,動作溫柔繾綣:「你叫我一聲衡哥哥。」
蘇晚棠吃驚,甩開他的手退到一旁:「溫公子請自重。」
一句自重讓溫止衡回過神來,是啊,現在的她已不再是當年的知蘊妹妹了,現在她是蘇晚棠,是顧家三少爺的侍妾。
溫止衡收回被甩開的手,壓下翻湧的心緒。
「當年蘇伯父還在時,我父親是他手下的商戶,父親每每去蘇家拿貨,都會帶上我。我和明軒交好,我們三個經常一起認繡樣,賞花木。我和明軒出去喝酒,你還會替我們打掩護;你打壞伯父的青瓷筆洗,我還替你罰過站;你小時候很喜歡吃糖,每次入府前我都會去糕點店帶幾塊你愛吃的酥糖。
這些你還記得嗎?只是沒想到,蘇家竟會遭此橫禍。知蘊,我以為你跟伯父伯母,一起去了。」
說完,他眼含熱淚,泫然欲泣。
寥寥數語,令蘇晚棠又回到了那天晚上。漫天的火光,燒盡了她所有的安穩歲月,不論過往還是未來。
她想起自己掌心的溫度,攤開手掌,似乎是在問他,又似乎是在問自己:「帶我逃走的不是你?」
溫止衡驟然一怔,心底五味雜陳,還沒等蘇晚棠反應過來,上前將她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
「好了,知蘊,現在終於找到你了。害你受了那麼多苦,是我的錯。成為顧家的侍妾,衡哥哥知道你不甘心,堂堂蘇家嫡女,怎麼甘於成為侍妾,我會想辦法把你救出來的。」
蘇晚棠推開溫止衡的懷抱,低頭嘆息。
「嫁於懷瑾為妾,是我自願的,若想弄清當年發生的事,困在凝香閣永遠做不到。顧家人待我很好,沒讓我受過委屈。再說了,蘇家當年被抄,也是因為有罪。。。」
「什麼罪?蘇家可沒罪。」
「你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咔嗒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音,突兀刺耳,打破了書房內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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