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嶼說：“這棟小樓目前只有我一個人住，你們如果方便的話，可以都住在這裡。”
“那我們先出去轉轉。”
“這裡的頭目脾氣不好，你們別走太遠。”
室內只剩下兄妹倆，文嶼抱著蓁蓁去了臥室，開啟干擾裝置，示意她變回人形。
蓁蓁小貓磨磨蹭蹭，偷瞄著文嶼的臉色，總覺得變回人就會被一通臭罵，要不然裝聽不懂人話吧。
文嶼看穿她的小心思，涼涼道：“別裝聽不懂。蓁蓁，你知不知道這裡多危險你就跑過來？還有上次，你竟然敢從18樓爬下去，你一個沒抓穩就啪唧摔成貓餅了！你明知那個軍官不懷好意還跟著他走，你還敢上手開戰鬥機，要不是楊老和錢教授他們，等飛機燃油耗盡，你就落海里餵魚了！”
蓁蓁不服氣，變回人和文嶼爭辯，“哥哥，是你先做錯事！你丟下我偷偷坐飛機要去做很危險的事，我聽見了！你又坐飛機來這裡，把你的頭弄爛了！這裡的空氣裡都是血，是肉臭了的味道，哥哥，我不想你也變成臭肉臭血的味道。”
文嶼一怔，戰亂區也有安全地帶，他以為蓁蓁沒看到那些淪為戰場的地方的慘狀，卻忘了她的嗅覺十分靈敏，足夠為她構建出戰爭的殘酷和可怕。
沒再揪著過去的事不放，文嶼沉默幾秒說：“蓁蓁，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大家因為不同的原因發動戰爭。有的人發動戰爭，是為了以後沒有戰爭。”
“我記得哦，戰爭很覆雜。有的人發動戰爭，是為了搶東西，有的是為了報仇，有的是為了以後沒有戰爭。”蓁蓁望著文嶼，“哥哥是為了什麼，很想打仗呢？”
嘴唇動了動，文嶼緩緩說：“為了我的私心。我們的父母，分別是晶片和資訊工程的專家，壓上全部家當做研究，前後腳在各自的領域取得突破成果，在發表論文後的第三天，前往機場時出車禍死了。車禍不是意外，是R國的恐怖分子做的，無差別襲擊。”
文嶼聲音冰冷，“我不信這只是個意外，我搜集了許多新聞，近五年來，包括Z國在內的十三個國家都有各領域的科學家意外喪命，這是有組織的針對別國科研領域的斬首行動。”
懷裡鑽進一個暖呼呼的小肉團，陷入回憶的文嶼回神，正想帶過這個沈重的話題，就聽蓁蓁認真地說：“哥哥覺得，是R國乾的壞事，所以要刺殺首相。”
文嶼“嗯”了一聲，有點意外蓁蓁能理解他的話，還將其中的因果關係聯絡起來。
蓁蓁又說：“可是哥哥沒有去刺殺首相，哥哥去了R國的駐基地，哥哥騙了楊伯父。”
文嶼下意識說：“我不是騙人，只是他知道了肯定會攔著我。”
楊宇明面上是個勸不住他只能任他去做這種危險的可能會影響到兩國外交的事的老人，實則早就安排好了人阻攔他。
不過文嶼自己也是在演，暗搓搓計劃著搞一波更大的，所以沒什麼好抱怨的。
蓁蓁疑惑，“可這不就是騙人嗎？”
“……對，我騙了楊伯父，我做錯了。”文嶼知錯不改，但表面態度很到位，誠懇地說：“我以後不會再這樣騙楊伯父了。”
蓁蓁覺得有點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趁小傢伙迷糊，文嶼說：“我不是為了製造混亂恐怖才想去炸的駐R基地，是因為R國在為做事，斬首別國科學家的計劃肯定有支援，否則R國做不到。”
蓁蓁似懂非懂地點著小腦袋，小臉皺成一團，忽然開心地說：“我開走了他們的飛機，雖然楊伯父說這架飛機根本沒有吹的那麼好，但也是他們最好的飛機呀，哥哥你是不是高興一點點？”
“嗯，我很高興。也很擔心。”文嶼摸了摸蓁蓁的小腦瓜，說：“希望以後你不會再需要做危險的事。”
蓁蓁嘿嘿笑著，狡黠地說：“哥哥，你以後不要亂跑，我就乖乖的，不做危險的事。”
“嗯，我肯定不亂跑。”
文嶼無奈，誰有這麼個妹妹，也不敢再搞不告而別那一套了。他失血較多，現在的好氣色全靠化妝品和化妝術，這會兒有點撐不住，打算去端幾盤水果佔住蓁蓁的嘴和精力，好讓他躺床上歇會兒，忽然聽到蓁蓁說：“哥哥在這裡打仗，是為了以後沒有戰爭嗎？”
心頭一顫，文嶼情不自禁地笑出來，“你怎麼不覺得我單純就是壞、就是想打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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