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住處
裴縱離開了療養院。
祁翰開著車來的，一路就朝訂好的餐廳駛去。
一個來電在後座響起。
裴縱看到那兩個字，點選接通。
“你離開療養院了？”
“嗯。”
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不用擴音也能聽得清楚。
裴縱應答得簡單，也沒打算瞞，或者說二叔不可能不知道。
對面嘆了口氣，心情似乎很覆雜：“聽小李說，你在療養院認識個長得不錯的男生？”
裴縱道：“他是我朋友。”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
“小縱，你實話告訴叔，叔不是不開明的人，但你要知道你身上揹著什麼責任，雖然你現在雙腿還沒恢復成正常人，什麼時候接手裴氏不好說，但是……”
“二叔。”
裴縱第一次打斷他。
“我和我朋友沒有其餘關係，至於其他的小李應該和你說過，我性取向確實為男，不會娶妻生子，不會走大部分人的路，但不代表我無法管理裴氏，無法擁有自己的家庭，工作與我的私生活無關。”
一席話乾脆利落，無不透露強勢。
祁翰抬眼看了下後視鏡。
裴縱就這麼坦白了。
手機對面的二叔更安靜了。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沒有很久，車廂裡只聽到一聲重重沈嘆。
“我知道了，未來的路還長。”
很短的一句。
這和祁翰想象中的畫面根本不同，剛才都緊張的屏住呼吸了。
沒想到……
二叔似乎也不想過多說什麼，一切無奈和千言萬語，在最後化作一句——
“我尊重你的決定。”
裴縱摩挲著手裡的掛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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