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車從羅馬國際機場取回包裹後交給了科波拉,科波拉和迭戈一同驗了貨,第二天,透過迭戈的公司支付給他兩千萬里拉。
迭戈陷入了更嚴重的境地,不管怎麼說,販毒的罪名至少會讓他鋃鐺入獄。
迭戈和科波拉承認有普利塞說的包裹的事情,但否認包裹裡裝的是可卡因,而對於支付給普利塞的兩千萬里拉,科波拉解釋那是普利塞想要在那不勒斯創辦一所足球學校向迭戈借的錢,他和迭戈覺得是件好事,沒有猶豫借給了他。
官司陷入了僵局。
迭戈聘請了那不勒斯最有名望的律師西尼斯卡爾斯奇為他進行辯護。
西尼斯卡爾斯奇對迭戈充滿了同情,他認為迭戈是一個從小沒有受過完整教育的窮孩子,能夠走到今天完全是依靠個人的才能。
這位對義大利二戰後在政府機構滋生出來的越來越嚴重的腐敗現象深惡痛絕的律師在法庭上的辯護鏗鏘有力,
“迭戈一心向往的就是踢足球,在足球比賽中獲得勝利是最大的滿足,而在其他方面,迭戈就像是一個孩子。”
“他的不成熟很輕易的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所利用,而這些別有用心的人可能在佔據我們這座城市中最重要的位置。”
“這是一場陰謀,一些居心叵測的人利用了迭戈的善良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從不否認迭戈有吸毒的行為,但這種行為相比政府部門的腐敗是輕微的,而販毒與迭戈毫不相關。”
西尼斯卡爾斯奇同情迭戈,但對科波拉沒有任何好感,正是有了他的這位經紀人,迭戈才走到了今天。
在輿論的壓力下,迭戈與科波拉終止了合作,他的經紀人飛回了阿根廷,深受迭戈信任的弗蘭基成了新任經紀人。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那不勒斯俱樂部依然無動於衷。
1991年3月17日,那不勒斯隊在聯賽的第25輪主場1:0驚險的戰勝了巴里隊,避免了進一步下滑的趨勢,迭戈貢獻了關鍵的助攻。
賽後的一份藥物檢查的報告擺在了那不勒斯俱樂部主席費拉依諾先生的辦公桌上,名字一欄清晰可見,迭戈馬拉多納,檢測結果陽性,尿中含有可卡因成分,但只是少量。
迭戈加盟那不勒斯7年,很少接受俱樂部的賽後藥物檢查,俱樂部對於迭戈極度寬鬆。
但今非昔比。
費拉依諾沉默了一會,
“在俱樂部之外再找兩名醫生,可能更有說服力。”
顯然,費拉依諾已經不打算在為聲名狼藉的迭戈提供任何保護了,儘管他對俱樂部戰功顯赫。
第二份的藥檢結果出來了,結果和第一次一樣。
藥檢結果被送到了義大利足協競賽委員會,足協大員開會討論是否該對迭戈進行處罰。
一週之後,迭戈跟隨那不勒斯隊赴熱那亞挑戰領頭羊桑普多利亞隊,結果1:4慘敗,迭戈罰進了一個挽回些許顏面的點球。
1991年4月1日,不堪重負的迭戈與他的經紀人弗蘭基孤零零的踏上了飛往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航班,沒有人送行。
走進機艙之前,迭戈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中的那不勒斯,那個他帶去無數榮耀的城市卻帶給了他最深的傷害,迭戈的內心一陣酸楚。
飛機滑行,起飛,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