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坐坐
這個房租降價通知來得有些不巧。
去年年底的時候同事就說公司今年可能要搬走,問我到時候要不要一起合租。
搬家對我來說真的是個麻煩事,所以我沒有一口答應,想著如果搬得離這裡不遠的話,我就每天起早一點乘公交通勤。
至於為什麼不坐地鐵……那當然是因為還沒有建好。
如果這邊交通便利的話,房租就不是400一個月了。
今天行政的同事過來串門的時候悄悄告訴我們公司的新地址已經確定好了,離這裡比較遠,好處是靠近商圈,下班的時候可以去逛夜市唱K看電影。
她們的精力真是充沛,我下班了只想往床上一趟,COS一具死屍。
在我開啟高德地圖規劃上班路線的時候,同事湊過來把我肩膀拍得砰砰響,激動地喊道:“你做的那些手串可以拿去擺攤了,我有空的時候陪你一起。”
我的脊背下意識一僵,有些不自在的往邊上挪了一下,再借著拿檔案的動作不著痕跡地把她搭在我肩上的手抖下來。
我敷衍道:“再說吧”
她把擺攤當做一種消磨時間的遊戲,但費時費力把手串搬過去最後就賣個幾十塊錢對我來說有些得不償失,還不如拿去送人。
我聽完搬公司的訊息開心不起來。
因為搬辦公室後我如果不想上班遲到的話,每天需要提前一個小時起床,然後在步行一千多米的情況下再在車上待夠6個站,祈禱11、2點的公交不要太擠。
算下來我每天花在上下班的時間加起來將近兩個小時。
一天也就24小時。每天8小時工作時間固定不變,6個小時睡眠讓自己不至於猝死,做晚飯吃+收拾+洗漱至少用掉2個小時再減去通勤時間的話,每天能供我玩樂休息的時間只有短短的6小時。
而這6個小時通常是晚上11點到早上5點,這個時間段除了打遊戲追劇看小說我想不出來還能做什麼。
未來的日子肉眼可見的糟糕。
或許我可以調整一下作息,每天9點起……不,不行,那樣的話我每天需要做兩頓飯!
我就這樣站在租房的門口,手裡攥著許南天給的紙條旁若無人的走神,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最後定格在一種類似於痛苦面具的糟糕形象上。
這讓許南天上前了半步,微微傾身小聲問:“你怎麼了?
有哪裡不合適嗎?”
我循聲抬頭,目光從她線條優美的下頜上慢慢上移到那雙好似蘊藏著一汪清泉的眸子上,有些尷尬地“啊——”了一聲
我展開紙條飛速再看過一遍,一邊搖頭一邊道:“沒有,沒什麼問題,一點錯漏都沒有。”
上面的字相當漂亮工整,仔細看還能窺見一點鋒銳。
字如其人,許南天給人的感覺雖然溫和親切,但眉眼間隱約會透露出一點不符合年齡的沈穩和銳利,有時候我會覺得她比我還要年長一些,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姐感吧。
因為許南天看起來很可靠,所以我根本不會把水電的電話歸結於她弄錯了。
就算真的弄錯了後面再補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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