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吃力,莫歸一便收回符劍,隨後低頭陷入沈思。連劍都拿不穩還能學什麼招數呢?苦思冥想一番後,他乾脆直接撕下了劍尖處的一張符紙。
“這個你拿著,應該夠用了,平日裡注意不要離我太遠。若遇上什麼事就在心中默唸我的名字,我會找到你。”
楊千福如獲至寶地捧著那張符紙,又擔憂的問道:“大師,那你這劍不就少一張符了嗎?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但莫歸一卻不按套路出牌:“你不想要?那還我。”說著就拿回符紙,要把那符紙重新貼回劍上。
“別啊,大師給的都是好東西,我怎麼會不想要。”楊千福忙抓住莫歸一的手,諂媚地笑道。見莫歸一詫異地盯著他們兩手相接之處,楊千福才發覺自己似乎唐突了大師,於是趕緊收回手,順帶將那符紙從莫歸一手中順了回來。
“符紙我會收好的,大師你放心,等回了楊家莊……不,現在我就能好好報答你。”楊千福將符紙疊起塞到內襟中貼身放好,拍了拍胸脯,就起身奔向了先前那堆瓜果,準備大展一番身手。
鍋鏽了,楊千福乾脆直接生起火,將剛剛找來的番瓜用燒火鉗夾著,放在灶臺下的柴火堆裡來回翻烤。彷彿天生對控制火候有著天賦,待取出番瓜切掉外皮,瓜果本身清爽的香氣頓時噴湧而出。經過烘烤的番瓜不僅沒有變得乾枯,反而被烤出了汁水,變得鮮嫩多汁。
“條件比較簡陋,大師你將就吃吧。”翻找出主人家留下的餐具,楊千福打來清水清洗乾淨,將番瓜裝盤遞了過去。
投我以符紙,報之以番瓜。
不知為何,莫歸一腦海中忽然閃過這麼一句話。自覺好笑,但他還是接過了那碗烤番瓜。就這樣,二人在此歇下。
入夜,楊千福在炕上裹著棉被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寒冷的夜裡,他不禁開始思戀家中的撥步床,鋪著姆媽用棉絮給他納的厚床墊,躺起來像是睡在雲朵中。
又想到在這個地方,事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搞不好還會有性命之憂,頓時那股子委屈地勁又上來了。可能人在夜裡就是容易思鄉,對於現在的楊少爺來說,就是他藏在床底的蛐蛐被他爹發現了,讓他討一頓打,他也願意回家去。
嘆息一聲,楊千福翻個身裹了裹被子,卻聽身後傳來了與他如出一轍的女人嘆息聲。
可是,這張炕上只有他一個人。
冷汗頓時浸透了衣袍,楊千福緊緊抓著棉被,在心中默數三聲,便鼓起勇氣坐起向後看去。沒有想象中的恐怖畫面,他的身後空蕩蕩地,只能看到炕邊的牆壁,與透著月光的木窗。
大口的喘著氣,楊千福慶幸的自言自語:“疑神疑鬼的,還真容易幻聽……”下一秒,他剛剛放下來的心就死了。
就聽他頭頂傳來幽幽的女聲:“疑神疑鬼……容易幻聽……”
“!”
楊千福嚇得馬上住嘴,顫抖著閉上眼。突然他想起了什麼,於是雙手捂上胸口,在心裡瘋狂的喊莫大師的名字,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胸口放著符紙的位置似乎有些發熱了。
終於積攢夠了勇氣,他猛地睜開眼抬頭向上看去,沒幾秒又認命的重新閉上眼。只是剛才看見的那一幕已經深刻的印在他的腦海中,如何也揮之不去了。
長長的雪白色髮絲籠罩了他的視線,細長的脖頸若隱若現,在空中飄浮搖晃。那張悶紫的臉放大了無數倍貼近他的眼前,深不見底的大口一張一合模仿著他的語氣:“救命……莫大師……救命……”
這難道不應該是他的臺詞嗎?!
他確信了,這東西就是在學他說話,而且學得十分詭異。語氣僵硬,沒有靈魂。
楊千福想過今晚也許會被這東西夜襲,但沒想到對方不走尋常路,居然是從屋頂來的。這下好了,他逃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
突然他又想起了蓋在身上這床棉被,雖然防護作用聊勝於無,但楊千福還是堅持用被子矇住頭才大喊一聲:“大師,動手!”
頓時,房間內紅光大作,石板地上忽然亮起一圈圈符文,化作鎖鏈圈套瞬間收縮,束縛住了那落頭氏的脖頸。落頭氏拼命地掙扎著,發出了無聲地嘶吼,震的門窗大開,氣浪由內而外地散開,連院中枯草都被其壓倒。
下一刻,那圈紅色符文融入了落頭氏的脖頸,如同圖騰一般烙印在上面,光芒逐漸消失,落頭氏也隨之摔在地上不再動彈。楊千福聽外頭沒什麼動靜,覺得應該已經塵埃落定,於是便從被窩裡探出了頭。
這一看,他就發現了一個極其可怕的事情。之前他一直好奇這長脖鬼的脖子是從哪伸出來的,身體又在何處,現在他終於知道了。
。的去出延下的他從是然居,源溯追,頸脖紫的紋花紅暗著繞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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