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歸於盡
縱使早就知道流程,楊千福仍被忽然出現的莫歸一嚇了一跳。他飾演的青面鬼連忙翻身一躲,與將軍面站在對立面。
鼓點緩慢而有節奏地被敲響,兩人也隨之面對面的逆時針轉圈,將軍與青面鬼互相試探著,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眼前緊張的一幕令圍觀者們屏氣凝神,終於,越來越激烈的鼓聲將這開場一幕推向了高潮。將軍拔出身後的木劍,一擊朝著青面鬼刺去,那青面鬼卻也不躲,而是伸出雙手以掌接刃。
這是往年將軍戲中從未出現過的情節,看來今年的將軍戲果真不同於以往,眾人不禁開始好奇後面還有什麼新鮮情節。
就見那持劍的將軍不斷向前逼近,青面鬼連連後退,眼看二人就要闖入觀眾席中,將軍忽然將劍抽出轉身後退,青面鬼縱身一躍足尖輕點在將軍手中劍刃上,又在空中翻了一圈,青紅緞帶上的銀鈴聲隨之響動。
二人再度站穩落地時,恰好又恢覆了先前對視轉圈時的站位。一人一鬼擺出了準備攻擊的姿態,將軍持劍,惡鬼猙獰,黑紅與青紅的兩道身影在定陽鎮口對峙著。
這幅畫面正是每年今日,定陽鎮都必然會上演的一幕。
至此,鑼鼓聲停,喝彩與叫好之聲如潮水般從觀眾席湧來。
楊千福喘息著,在眾人看不見的面具之下開心的笑了。這還是他頭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贏得掌聲,他沒有搞砸,他真的做到了。
但一看對面的莫歸一,隔著面具他看不見對方表情,但用腳趾也能想到大師是不可能為這種小事而感到興奮的。經歷了這麼一系列的動作,莫歸一甚至連大氣都沒喘一個,可能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吧。
很快鑼鼓再度響起,兩人又一次交手,並同時朝著定陽鎮中前進著,在儺面加持下,楊千福幾乎不會感到疲倦。如此反覆,或是將軍被青面鬼戲弄,或是青面鬼被將軍伏擊追殺,種種戲碼在鎮上各處上演著。
直到第三天,眾人最為關注的重頭戲終於開始。
這是將軍戲的最後一幕,也是將軍戲最為兇險的一幕。去年陳氏兄弟的慘案眾人還歷歷在目,在神劍丟失後,定陽鎮再也沒有演過一場將軍的勝仗。
楊千福一路跑跳著來到將軍祠前,儺面之下早已大汗淋漓,即便有著面具賦予的體力,這麼跑跳了三天也非常人所能做到的。身後的莫歸一緊追不捨,手中木劍朝他劈來,這一次青面鬼並沒有再躲閃,只見他回身甩出長袖,竟然纏住了木劍劍刃。
將軍見狀想收回長劍,一人一鬼來回拉扯時卻忽然僵在原地。此時鑼鼓聲忽然重了幾分,只見將軍祠門口紅綢拉開,一道登雲梯從中出現,奪走了圍觀眾人的目光。
登雲梯之上,戴著白色儺面披著斗篷的神使緩緩走下,雙手捧著一個被布包裹著的長條物件。這物件正是那把失蹤已久的神劍,也是莫歸一手中的符劍。
這三日,莫歸一一直用著戲班子祖傳的木劍,符劍交由陳師公保管。在這最後一幕裡,他會從“神使”手中得到神劍,隨後變的所向披靡斬滅惡鬼。
神使走到登雲梯的一半就停下了腳步,高高舉起手中的神劍,開始念起唱詞:“雲梯上,神仙降,今聞將軍甚勇武,特來賜下斬鬼劍。”
唱腔蒼涼古樸,白色的人面上無悲無喜,刻畫著的金色紋路象徵神使的神聖。唸完了唱詞神使卻沒有了下一步動作,在登雲梯上彷彿一座僵硬的塑像。
與神性相悖的詭異感湧上眾人心頭,這突然出現的神使充滿了違和感。
“請將軍,取神劍。”
神使再次開口,負責配樂的戲班子似乎沒有發現異常,仍在敲著烘托氛圍的鑼鼓。此時的樂聲激昂,本來是十分振奮人心的一幕,但看到那張白色的儺面,在場所有人都莫名感到了一絲陰冷。
將軍和青面鬼不約而同的放下手中的木劍,衝向神使所處的登雲梯。但就在即將觸碰到登雲梯的前一刻,一陣搖鈴聲忽然響起,鑼鼓樂聲與周遭民眾的喧譁聲也就此停下。
古銅色的搖鈴,上面刻著奇異詭譎的紋路。
那神使分明雙手捧劍,但此時他的身後又生出了一隻舉著搖鈴的手,被風吹起的斗篷之下空無一物,不見軀幹。
再一看周圍的人,喜怒哀樂皆被凝固在了臉上,所有人都被定在了原地。莫歸一拍了拍身邊忽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楊千福,沒有反應,萬籟俱寂裡,只有他一人還能夠活動。
這時,那空殼神使又重複道:“請將軍,取神劍。”
。中之料意的他在仍故變的來其如突這彿彷,手了出前向的淡雲輕風,定鎮神一歸莫,下面軍將
。中手一歸莫落好恰柄劍出,開散自條布的劍著裹中空,拋一下向劍將便使神那
。去過了揮劍拔的索思假不一歸莫,眼雙的空下之面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