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辰見他把處置權交到自己手上,倒是頗感意外。
在座的都是築基前輩,願意專程趕來相助已經是極大的情面,這位鄭師兄的態度,未免也太照顧自己了。
他略一思索便道:“貿然滅了胡堂,容易引起周邊勢力的恐慌,不如師兄先傳音給周遭各方勢力,言明胡堂縱魂害人的罪狀,再拆了胡堂的堂口,也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何須這麼麻煩?” 董六皺著眉不滿道,“我董六活了這麼多年,行事從來光明磊落,哪需要跟旁人解釋半分?”
吳辰笑了笑:“此法既能把事情說清楚,也能借青雲宗的威望警告其他勢力,切莫行害人的邪路。何況我們既然亮明瞭身份,代表的就是青雲宗的臉面,總要維護正道的形象才是。”
幾人聽了都覺得有理,董六雖還有些遺憾不能直接殺上去,也沒再反對。
商量定了,吳辰便放出神識掃過周遭,很快抓到一名身上帶著妖魂氣息的胡堂修士,問出了胡堂的位置。
那名胡堂修士還沒收到堂主身死的訊息,一見吳辰這個被通緝的‘盜寶賊’出現。
她當即大喜過望,就想著動手拿下他立大功,被吳辰一巴掌拍老實了,乖乖領著幾人往胡堂去。
這邊的事已經落定,那邊的三大家族卻早已惴惴不安。
趙家。
“家主!不好了!五大堂的堂主全被殺了,那人是青雲宗的修士!”
訊息傳回趙家時,正一門心思惦記洞府機緣的趙有品眼前一黑,聲音都抖了:“你說誰?”
“青雲宗的築基修士已經到了靈夢澤,眼下正往胡堂去呢。”
回來報信的是個煉氣修士,此刻嚇得渾身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似乎……還打算踏平胡堂。”
一聽這話,趙有品手裡的茶杯‘咔嚓’一聲裂了縫。
他面無血色,眼神發直,喃喃道:“一切都完了。”
此刻的他腸子都悔青了,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要去尋什麼勞什子機緣?
他先前還覺得對方就算是過江龍也壓不過自己這地頭蛇,哪成想,這哪裡是龍,分明是天降橫禍啊!
築基修士都死了,他們三大家族也參與了圍捕行動,還能有好果子吃?
同樣的恐慌也蔓延到了孟家,孟家主已經吩咐族中晚輩收拾東西,準備趁早離開靈夢澤避禍。
他一個人靜坐在廳裡,幽幽嘆氣道:“孟家百年基業,就這麼沒了。”
他心裡明鏡似的,要是青雲宗遷怒三大家族,自己跑了,孟家滿門都活不成。
要是自己主動去請罪赴死,說不定還能給族裡留一線香火。
他和家中子女一一告別,看著孩子們哭著捨不得走,只能咬著牙命人把他們強行送走。
松家內,松小之跪在冰涼刺骨的青磚地上,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廳中兩側站滿了松家長老,上首的松家家主看著自己的女兒,眼底滿是厭惡。
“逆女!都是因為你,才給松家招來這麼大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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