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秦明淵終於收回視線,看了夏禾一眼,就把目光放回書上,沈聲道:“先立業再成家。”
這小子裝著吧就,夏禾暗自誹謗道,要是許歸然說明日就要成親,秦明淵肯定巴巴地應上了,那還顧的上什麼先立業。
看著兩人長大的夏禾早就看明白了,想起昨日在許安安那聽到的訊息,定是然哥兒想解決完阿爹的事再成親,這孩子是個孝順的,放心不下他阿爹。
“去叫你爹回來吃飯,我炒個菜就好了。”夏禾一巴掌拍到秦明淵背上,沒再多對此事說些什麼。
就是許建真能乖乖聽話嗎,要不他拉上全家去給許安安撐腰,夏禾往灶屋走,擰著眉頭思索著。下午買豆腐時和許歸然先串通好,要是同許安安說,哥兒定會為了不麻煩他而拒絕的,夏禾點點頭肯定著自己這個法子。
吃過午食,外頭烈日當空,大傢伙都在家中休息呢,許阿奶卻在這時回來了,許歸然起身如廁完正好碰上,他看到女人籃子空空,面上卻帶著幾分笑意。
許歸然心中一陣不好的預感,真是他想的那般嗎,跟前世一樣,不,似乎比前世還要糟糕,快要擊碎許歸然心中對許阿奶最後一絲親情。他深吸一口氣,佯裝不知,還問了句許阿奶吃飯沒,灶臺還有剩的餅。
女人笑意盈盈地說吃過了,她往四周看了看,似乎是看許安安在不在,院子裡很安靜,許安安房門虛掩著,應是在小憩,他慣有此舉,午間會小睡一覺。
許阿奶似有微詞,她去了這麼一趟心中好像多了點底氣,此刻陰陽怪氣地:“你阿爹又在午休啊,不是我說,有這個時間就應該多幹點活,家裡如今是什麼光景,怎麼還睡得著。”
明明外頭熱得和火爐似的,兩人還在院子裡站著,許歸然卻心裡一陣發涼,家中沒錢到底怪誰,許阿奶不知嗎,他和阿爹忙了一上午賺的錢,恐怕還不夠許建賭兩場的,阿爹只是休息一會都這般多話。
”阿奶,你兒子還在鎮上玩樂,爛賭。”許歸然面無表情,冷冷重聲道。
他從來沒 用過這個語氣和許阿奶說話,把女人嚇了一跳,然哥兒自從病好,好像跟以往不一樣了,許阿奶細小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慌亂,嘴裡卻下意識地為兒子辯解道:
“你..建兒他是男人,在外頭多見見世面是好的,而且他會改的,建兒現在沒像從前那樣賭了。”許阿奶想說你爹,卻又想起昨日聽到的話,不自在地改口成建兒。
許歸然前世已經聽慣那些辯解了,此刻也不願再在上頭多生氣,只是那聲未完的你,他眼睛微瞇,回想起昨日種種,肯定地說道:“你偷聽到了。”
許阿奶被揭穿也不見慌亂,她昨夜想了一晚,許安安是留不住了,那許建以後怎麼辦,靠她賣手帕的錢壓根不夠花的。那可是她唯一的兒子,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她止不住地埋怨許安安,嫁夫隨夫不懂嗎,懷著孩子來到許家,許建他爹把人救下,自己給了他那麼多肉吃,就應該留下來伺候許建一輩子,怎麼敢和離的。
全然忘了許阿爺是為了私心救下許安安,求著人來的許家,忘了自己用恩情逼著許安安當牛做馬了十五年,忘了自己還曾和許阿爺謀劃過,找人來讓許安安再懷胎,生個男孩出來。
女人背地裡恨恨地罵,卻不敢去找上許安安,那把菜刀不止嚇住了許建,也嚇住了許阿奶。
不過,許阿奶想起許歸然,這孩子心軟又孝順,自己去哭一哭求一求,哄的人留下,再把她挑中的人給贅進來,等有了孩子,許歸然就走不了了。
故而許阿奶一大早就去找了那戶人家,好說歹說才讓人願意讓自家小子做贅婿,那10兩的禮錢就拿許安安私藏的盒子好了,誰叫他要走,許阿奶暗自做好了打算。
思及此,許阿奶嘴一癟,眼淚說來就來,抓著許歸然的手嚎道:“然哥兒呀,阿奶不是故意的,阿奶只有你了啊。”
又來了,許歸然冷眼瞧著,跟前世給阿爹辦喪事時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暫定從今日開始日更到下週三(發出來監督一下我自己嘿嘿)
突然想起來小然小明生前生後加起來互相喜歡10多年了,連啵啵都沒有過
許歸然:急急急
秦明淵:急急急
我也急急急,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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