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一齣,許歸然渾身一顫,這才轉過身,哥兒看著男人面上明晃晃的擔憂,他鼻頭一酸,竟是差點落下淚來。
秦明淵捏了捏哥兒的手,他偏頭輕聲問道:“怎麼了?”
話音剛落,李小苗也說完了,他們耳邊傳來一陣竊竊私語,有婦人的聲:“哥兒買個紙墨而已,這都要管。”
有人應和:“就是啊。”
“紙墨那般金貴?難道我們的手就摸不成了?”陌生哥兒反問道,眼裡滿是不爽。
也有聲音說著:“那秀才有一點沒說錯嘛,哥兒女子本就該相夫教子,莫名其買紙墨還說是自己用的,也不怪秀才想岔。”
陶倫兒子開聲說道:“那也不能動手啊,他花自己的錢買東西還買錯了不成!”
緊接著,一道壓著怒火的聲音響起:“為官之道,以民為本,張志,你多年苦讀難道不知這道理?”
被點到的張志喏喏點頭,他不明白陶倫的意思,但也不敢說,男人偷瞄著教諭的面色,眼底滿是疑惑。
陶倫一看就知道張志沒明白,男人搖著頭嘆了口氣,無奈說道:“你如今只是秀才就自認高人一等,無關對錯就大言不慚要人聽你的。這般霸道,若真讓你為官做宰,怕是要成前朝那般的奸宦了。”
這說的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想到的,食肆裡的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想到:是啊,這樣的人做了官,他們還有好日子過嗎?
“我…我沒有,我沒有啊。”張志閉了閉眼,抖著聲否認道。
陶倫哼了聲,不鹹不淡地說道:“你若是沒有今日還要來糾纏這哥兒?”他嘆了口氣:“罷了,你這樣的學子官學留不了,明日就來辭別吧。”
品行不端的學子官學是不要的,陶倫只是按了官學的規矩做事。
這樣的結果是張志完全沒料到的,他失魂落魄地跌倒在地,被官學開除他就沒有資格接著往下考了,完了全都完了,他十多年的苦讀全白費了,男人抬起頭想求陶倫,但周圍全是人,他做不出這樣不顧臉面的事。
張志垂頭喪氣地離開了,他一門心思全在自己身上,沒注意到和陶倫說起話的秦明淵。
兩人不是同一場考試的秀才,根本也不認識對方,秦明淵還穿著短打,看起來也不像秀才的打扮。
等秦明淵和陶倫簡單介紹完許歸然,兩人互相說了句話陶倫回到座位後,店門邊的食客好奇問道:“店家,這位也是秀才公嗎?”
許歸然點了點頭,笑著道:“對,他是我夫君。”
雖然知道官學旁住了不少秀才,這兒先前開的胡餅鋪子家就有一個,但沒想到這新開的食肆也有一個啊,食客點了點頭,咧開嘴道:“那我也是嘗上秀才夫郎的手藝,不錯不錯。”
“合您口味就好。”許歸然面上掛著笑,溫和地應聲說道。說完,他轉頭看向食肆裡的眾人,高聲道:“今日有人上門鬧事,耽擱各位時間實在是不好意思,本店再給在座大家都送一份小菜。”
“沒事沒事,這又不是你們的能料想到。”食客們樂呵呵地說道。
許歸然擺了擺手,客客氣氣地說道:“只是一份小菜,各位不嫌就好。”說完,他對著李小苗他們使了個眼色,無聲道:“都去忙吧。”這才和秦明淵一塊回了灶屋。
食肆又恢覆了方才的忙碌,食客們小聲談論著方才的事。陶家人也在說著話,不過是誇許歸然他們手藝好的。
剛才孩子忍不住餓,陶倫夫人便給孩子夾了塊排骨,孩子一吃便忍不住誇好吃,他們便也吃了幾口,確實是味美。
外頭客人們在說著,灶屋裡頭許歸然也和許安安說了幾句。
秦明淵若有所思地盯了許歸然一會,如今太忙了,等今晚他再和許歸然問個清楚好了,男人緩緩地眨了下眼,在許歸然的催促下回了堂屋接著吃飯。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