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都是家常菜,滋味卻是頂頂好,王大夫夾起一塊排骨往嘴裡送,排骨被燉的軟爛脫骨,酸甜味恰好,這汁拿來拌飯不知多好吃。
這桌上除了白硯珩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沈無虞給了秦明淵一個眼神,秦明淵微不可察地輕點了點頭,看向白硯珩直接說道:“你可知齊之越的事?”雖是在問人,看向白硯珩的雙眼卻寫著肯定。
白硯珩略瞇了下眼,他視線在沈無虞和秦明淵身上轉了轉,也不拐彎抹角了,他放下筷子,說道:“知道的不多,林德文和我阿哥都曾跟我提起過,拜託我找人。”
秦明淵預料之中地挑了下眉,見白硯珩欲言又止,他瞇了下眼,說道:“你查到不對了。”
“…是。”白硯珩默了下說道,話落,他端起桌邊的茶杯喝了口,放下時他沒鬆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杯子,指節微微泛白。
他是在昨日得知那些人都被林業送進了陳家,太過奇怪的事情背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再查了。
昨日下午,房內,白硯珩面無表情地對著白風說道:“到此為止,把人都叫回來。”他自小的經歷告訴他,權勢是能顛倒黑白的,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想起那日那小哥兒的模樣,白硯珩睫毛顫了下,他食指敲擊著桌面,轉而問道:“我記得前些時日你跟我說,縣令派人送禮到許家是嗎?”他抬起眼,看向白風。
“是,那日蘇大親自捧著禮過去了。”白風應道。
白硯珩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一個初來乍到的人家,在高林縣開著一間小小的食肆,竟能由縣令最親近的人親自送禮過去,還不止一次,他們兩家定然不止是同鄉那麼淺的關係。
白家有錢無權,他查不了不代表許家人他們查不了,白硯珩拿起桌上那封密信,自言自語般呢喃著:“明日我去和他說。”
許家堂屋內,白硯珩拿出揣在身上許久的信,他眨了下眼,雙手遞給主位上的沈無虞,端的一副謙卑有禮的作風。
沈無虞挑了下眉,他意味不明地說了句:“你倒是聰明。”才接過那封信開啟來看。
“沈叔謬讚了。”白硯珩抿唇一笑,說道。
見沈無虞幾眼掃完了信的內容又轉手遞給秦明淵,白硯珩端起茶杯喝了口,輕聲道:“林業哪有我的人,得我訊息後那人在林家多留意了些,他前日夜裡見到林業親自帶著一批人往陳家去了。”
沒人應聲,白硯珩也不急,他不慌不忙地接著說道:“林家是做牙行生意的,手上不知有多少賣身願意上陳家做工的人,何必如此藏著掖著,小輩斗膽猜測背後定有古怪。”
話畢,白硯珩自嘲一笑,搖著頭道:“小輩勢弱只能做到如此了。”他抬眼定定地看了眼沈無虞,眼中閃過幾分試探,他收回目光看向秦明淵,輕聲說道:“秦兄喚我來可是為在生辰宴進陳家一探究竟?”
“是。”秦明淵乾脆應道,他回望白硯珩,面上帶著幾分意外,男人沈聲道:“你不是本就想讓我們幫忙。”要不何必帶著那一封信,他只是沒想到白硯珩會為了個素不相識的小哥兒做到如此地步。
白硯珩輕笑兩聲,笑瞇瞇地應道:“秦兄真是慧眼如炬啊,一下便猜出了我的來意。”
“比不過你舌燦蓮花。”秦明淵哼笑了聲,淡聲說道。
沈無虞掃了鬥嘴的兩人一眼,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他輕咳了聲引起兩人注意,沈聲說道:“既如此,那我也直接說了,生辰宴是何時,那日你家除了你還有誰會赴宴?”
“這月十八,家父身子不適出不了門,應就我和父親繼室會去。”白硯珩收起了笑,正色應道。
沈無虞若有所思地沈吟了會,三人在飯桌上就這事定好了計劃。那日沈無虞的人會裝成白硯珩的僕人跟著進去,生辰宴人多眼雜,進去之後四散開去也不會引起懷疑。
說完話,幾人專心吃起飯來,間或能聽見沈無虞問白硯珩話,兄弟姊妹幾人,家中是做什麼的,白硯珩學問如何,他父親具體是生了什麼病之類的。
白硯珩一一應著,他是慣常和人談天說地,和沈無虞有來有往,桌上一派祥和,許安安擔心的情況都被白硯珩自己應對了回去。
這些都是家常閒聊,他們也沒故意放輕聲音,早端了飯菜到小灶屋一邊吃飯一邊熬藥的周平平從灶屋出來就聽見了沈無虞豪爽的笑聲。
周平平沒多在意,他倒了藥渣,在小灶屋邊洗淨了碗筷就往大灶屋那去了,想去給許歸然他們幫幫忙。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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