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舊了的草蓆鋪在地上,三人往上一坐,將玩具往中間一放。梁秋看了看許歸然又看了看玩具,面上有些不安,他攥著小手沒像尋常孩子那樣,見著新奇玩意就撲上去不放手了。
前幾日食肆太忙了,許歸然也是現在才有空玩這些沒見過的玩具,他拿起做工精細的七巧板,看著上邊色彩繽紛的小人畫,面上有幾分驚歎。
“小苗,你那個也長這樣嗎?”許歸然將手中的七巧板往前一遞,聲音輕快地問道。
李小苗蹙著眉費力思索了會,才說道:“好像不太一樣,我去拿過來吧。”
“好,你快去!”許歸然雙眼一亮,忙不疊說道。
待李小苗離開,屋子裡一下安靜了,直到這時,許歸然才發現身旁的梁秋許久沒說話了,他轉頭看去,小哥兒繃著個臉似在和什麼對抗著,這是咋了?許歸然歪了歪頭,“秋哥兒,你不喜歡在這玩嗎?”
聞言,梁秋連忙搖了搖頭,他抬起臉,圓溜溜的黑豆眼裡滿是堅定,說道:“歸然阿哥,這是你的玩具,你玩,秋兒不動。”說到最後,小哥兒跟著搖了搖頭。
許歸然微蹙了下眉,他往梁秋靠近了些,抬手捏了捏小哥兒的臉蛋,溫聲說道:“就是拿來和你一塊玩的呀,秋兒為啥不動?”
梁秋雙眼一下亮了,語氣略有些高昂地說道:“真的嗎?”話落,小哥兒的包子臉突然垮了下來,“但是秋兒粗手粗腳的,弄壞了就不好了。”他兩隻小手糾在一塊,垂著頭面上有些怯懦。
“玩具就是拿來玩的,不小心弄壞了也沒關係,而且秋哥兒才沒有粗手粗腳。”許歸然握住梁秋的小手,肯定地說道。
見小哥兒抬起頭露出個笑臉,許歸然也笑了,他摸了摸梁秋的頭,溫聲道:“秋哥兒可以告訴我是誰說你粗手粗腳嗎?”
梁秋眨了下眼,心底對許歸然的信任讓他毫不猶豫地說道:“阿奶,表哥有新玩具,秋兒想一塊玩,阿奶說不行,說秋兒粗手粗腳會弄壞。”
小哥兒頓了下,突然跪著爬到了許歸然身邊,貼著人耳朵小小聲說道:“不過表哥會偷偷給我玩,歸然阿哥不要和別人說哦,表哥說是秘密。”
許歸然只覺一陣熱熱的氣流吹的耳朵可癢,他強忍了會,聽完後心底好受了些,他對著梁秋重重點頭,“好,我不說。”不過樑秋阿奶的話,許歸然瞇了瞇眼,還是得和王小果他們說說,別再把孩子放在阿奶家了。
兩人說話的工夫,李小苗也取了 七巧板回來,三人圍坐在一塊,對著沒見過的新奇玩意長吁短嘆了好一會,琢磨著要如何玩。
最後許歸然實在坐不住了,跑到屋簷下打起了陀螺,又帶著梁秋和李小苗在後邊陰涼處抓迷藏,踢蹴鞠,嬉笑聲響徹院子。
王小果他們在許安安的勸說中留下吃午食。
待秦明淵午休回到家中,竟沒看著許歸然身影,男人頓了下,對著來開門的周平平的第一句話就是:“歸然呢?”
聽見這話,有事來說的白硯珩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秦明淵,你也太心急了吧。”
秦明淵沒理會身後人的嘲笑,他靜靜地看著周平平等人說話。
“然哥兒和苗哥兒在後邊院子跟秋哥兒玩呢。”周平平楞了下,反應過來後面上也帶了幾分笑意,他連忙說道,還伸手指了指後邊。
秦明淵頷首道:“多謝。”
“沒事沒事。”周平平連連擺手說道,話落,他徑直往大灶屋那邊去,許安安他們幾人都在那邊做菜。
他還是頭一次見有男人會做灶屋活,張志從前總說什麼君子遠庖廚,做飯這事是女子哥兒的活,是以往日都是他和婆婆在裡頭忙活,可最後在桌上夾一塊肉都得被說,周平平微垂下眼,心頭是說不出的滋味。
同許安安他們打過招呼後,往後邊院子去的秦明淵看了眼跟著自己的白硯珩,淡淡道:“白硯珩,你也太心急了吧。”他面上看著什麼表情也無,可白硯珩就是從中品出了幾分陰陽怪氣的味。
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屁孩計較,白硯珩扯了下嘴角,裝沒聽見秦明淵學自己的那一聲,快走到後邊院子時,遠遠能聽見三人嬉笑的說話聲,白硯珩面色變得柔和,他抬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衫。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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