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吃飯沒那麼多規矩,將將填飽肚子後,大家筷子都慢了些,邊吃邊說著閒話,許歸然突然想起什麼,對著身旁的許安安輕聲說道:”阿爹,我們早上不是冰了壺荔枝酒嘛,我去拿來給大家嚐嚐吧。”
許安安楞了下,反應過來後笑著說道:“好,你去拿,我一下忘了這事了。”
清早許歸然提起荔枝酒放了好一陣了是不是能喝了,他便讓孩子拿來嚐嚐先。味道很不錯,就連秦明淵都多喝了兩口,還是想著要上官學才止了嘴,許歸然便起了製冰凍過後再喝的念頭。
用硝石製冰這事許歸然已是熟手了,在自家院子裡他做的行雲流水,一時忘了沈無虞沒見過,許歸然正想不如直接坦白算了,就聽見沈無虞說他在樊京第一次見波亞人這般做時驚奇不已,沒想到許歸然也會。
許歸然便順著說是賣給他辣椒的波亞人艾尼教他的。
“大家慢慢吃,我去拿自家釀的荔枝酒給你們嚐嚐。”許歸然對著桌上眾人說道,便放下筷子往院子裡的水井邊去了,荔枝酒和冰一塊在井裡吊著呢。
白硯珩放下筷子,溫聲應道:“有勞。”面上帶著溫柔的笑,他好像時刻都保持著溫和有禮,從未在人前失態過。
同時開口對許歸然說好的李小苗頓了下,他悄悄地看向白硯珩,望見人回看時幾乎是立刻移開了視線,他垂下頭,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白硯珩眉頭微蹙了下,盯著垂頭不願看他的李小苗好一會,握住筷子的指節微微泛白。
耳邊響起輕微的咯吱聲,秦明淵轉頭看了眼,又順著白硯珩的視線看去,他略挑了下眉,眼底閃過了然。
片刻後,許歸然一手抱著冰冷的酒罈子,另一手捧著壘起來的小碗走進堂屋。
已經吃飽了的梁秋坐不住,正四處瞧著,看見許歸然走來他第一個喊道:“歸然阿哥來了!”
“來了來了!”許歸然笑著應道。
釀好後又放了好幾日的荔枝酒沒了一開始的衝勁,清澈的酒液在白瓷碗中晃悠,靠近些似還能感覺到涼意,王小果和梁秋面上是不加掩飾的驚訝,要內斂些的梁實都顯露了訝異,就連見多識廣的白硯珩也面露訝異。
見狀,許安安笑著解釋道:“是我家的秘方,之後可能會拿來做吃食在食肆賣。”
事關人賺錢的方子,幾人自然不會多問,只連連點頭說有口福了。梁秋看阿爹和爹都這麼說了,小大人般點頭說道:“有口福啦。”
王小果噗嗤一下笑了,見孩子疑惑地看過來,他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們秋兒今日怕是沒這口福了。”
“為啥呀阿爹?”梁秋一副天塌了的模樣,忙不疊問道。
周平平將裝了酒的碗遞給王小果,而後探出了點頭看著梁秋,軟聲說道:“小孩子不能喝酒呀。”他面上帶著溫柔的笑,看著梁秋的眼裡都透著喜愛。
“是呀,而且這個太涼了,你喝了會不舒服的。”王小果先是謝過周平平,這才扭過頭和黏在自己身上想撒嬌的梁秋說道。
聽見不舒服這三個字,梁秋一下子直起了身,他連連搖頭,“那秋兒不要了,不要了。”可雙眼還是忍不住往散發著清香的白碗飄,聞著和家裡的荔枝樹一模一樣呢,小哥兒嚥了下口水,有點饞。
倒完酒就迫不及待喝了起來的許歸然瞇了瞇眼,冰涼涼的,在這夏日喝一口真是太舒服了,而且入口清甜,滿是荔枝香,些微的酒味回甘無窮,很適合平日裡小酌兩杯。
秦明淵微瞇了瞇眼,這比沈無虞上次買的高粱酒更合他胃口。梁實和沈無虞比起這種軟綿綿的酒更愛喝衝勁足的,但味道確是不錯。
而白硯珩心底裝著事,只淺嘗了口便放下了,是還不錯,但他現在沒心思品味。
沒怎麼喝過酒,又試過一開始那衝味的李小苗和王小果此刻都瞪大了眼,真是完全不一樣的味道,好喝。
這喝著和飲子一樣,王小果瞇了下眼,最後還是看不得梁秋眼巴巴的樣,拿筷子沾了一點點酒液給梁秋嚐了個味。
梁秋什麼都沒嚐出來,他呆呆地眨了下眼,以為就是這麼個沒味道的味道,但見大家都說好喝,小哥兒撓了撓臉,可能酒就是這樣的吧。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