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離開了,許歸然仔細看了看這生活了小半年的院子,他前世死後在這高林縣待了十年,可謂是人生大半都在此生活了。
許歸然心中感慨萬千,只是看著那顆柿子樹輕笑了下,被秦明淵扶著往出走了,馬車都在外邊等著了。
後院沈無虞扎的鞦韆還留著,可以讓梁秋玩。私下裡,許安安也同王小果說過了,若是遇見了什麼大事,可直接到縣衙側邊小巷第一家敲門,報上他許安安的名字,縣令大人自是會為他們做主。
許安安對王小果和梁實的品性放心,知道兩人不是會仗勢欺人的,這才說了這番話,而且蘇徵那邊他也說過了,事關食肆的都要秉公持法。
院門前,王小果看著巷子裡的陣勢,好幾個不認識的男人聽著沈無虞命令,這些人身形高大看著就不似普通人,能聽見他們對著沈無虞喊二爺。
王小果隱隱覺察到了些什麼,下意識握緊了梁實的手,心底不可避免地起了幾分不安。他就是個村裡出來的哥兒,連縣令的面都沒見過,而許安安卻可以直接同縣令說話。
許家人究竟是何身份,梁實猜不到,但是他知道許歸然和許安安救了秋兒,教他們手藝,給他們賺錢的門路,就憑這些梁實能確信許歸然他們都是好人。
梁實回握住王小果的說,低聲道:“去告個別吧,下次再見就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聞言,王小果輕輕嘆了口氣,雖相識不算久但情誼卻是有的,他心底幾分離愁。
還是孩子的梁秋已是眼淚汪汪,他一手牽著許歸然的衣襬,一手牽著團團,腦袋扒在李小苗腿上,沒有鬧騰只是靜靜地掉眼淚,抽抽嗒嗒地說道:“歸然哥,小苗哥,團團哥,你們是不是要去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連著幾隻貓都圍在許歸然和李小苗的腳邊,喵喵直叫,似在說著和梁秋一樣的話。
許歸然摸著梁秋的腦瓜,溫聲道:“我們會回來的,到時我肚子裡的孩子還要來叫你阿哥呢。”
“真的嗎,那小苗哥呢?”梁秋抬起頭,露出溼漉漉的小臉,問道。
李小苗蹲下身抱了抱梁秋,笑的有些羞澀地說道:“我也會回來的,我還要回來成親,到時請你們喝喜酒好不好。”說這話時,他看了眼幾步外的白硯珩,男人帶著自家馬車隊來了。
說到別的,梁秋注意力一下轉移了,他連聲道:“好啊好啊,我讓阿爹和爹帶我去。”還回頭看了王小果和梁實一眼,見他們點頭,小哥兒一下笑彎了眼。
不過團團哥也要走了,他還想和團團哥一塊玩呢,梁秋小大人般嘆了口氣,他轉身一把抱住了團團,稚聲稚氣地說道:“團團哥,我會等你回來的,到時我們再一起玩。”
團團癟了下嘴,眼眶裡有淚珠打轉,他回抱住梁秋,“好,我長大了會回來找你的。”他心裡也有幾分不捨,還想起了救濟院的小夥伴們。
阿爹說人長大了就是要分開的,就跟嫁人了要離開家是一個道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團團吸了吸鼻子,下意識看向了齊之越,他們也會有要分開的一天嗎,齊之越會娶妻他會嫁人,不行不行,團團不願再往下想,齊之越是他的哥哥,是他的。
梁秋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問道:“長大?團團哥你不跟著歸然哥他們一塊回來嗎?”團團哥和他一樣小小的,那得多久啊。
“應該會回來,不過以後我想自己回來找你,就要等長大了。”團團被問的一楞,想了想說道。
聽見這話,梁秋小肉臉上都寫滿了悲傷,很快他又打起精神,“那我長大了也去找你!”
兩孩子說話的工夫,許歸然有些費勁地彎腰對著大貓小貓們說道:“我要去很遠的地方,你們跟著我一塊的話得坐很久很久馬車,不能到處跑得一直待在裡面,你們要是願意就跟著我上車,或者留在這,小果哥他們會照顧你們的。”
大虎和雪花兩隻大貓長長地喵了聲,用尾巴勾了下許歸然的腿,便齊齊跳到了圍牆上坐著,意思看著你們走,那三隻小貓跟著爹孃的步伐,五隻貓一字排開。
許歸然笑了下,輕聲嘀咕了句:“那到時再見了。”他直起身跟王小果和梁實告別。
話落,許歸然、李小苗和團團,一個接著一個上了馬車。待全部人坐好,車伕駕了聲,車隊走了,先是往汪家的方向去,接上汪淮和周平平,然後就要離開高林縣了。
好幾聲貓叫傳來,那隻梁實養的大白狗也嗷嗚了聲,搖著尾巴似是在和離開的人告別。
梁秋摸著大白的腦袋,像是對著狗說又像是對著自己說:“不要難過哦,歸然哥他們會回來的。”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