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聽到聖旨說沈無虞是為百姓才沒能及時趕回,心下百感交集,於私心來說他還是更心疼朋友,如今這些恩賜也是許安安該得的,甚至還覺得不夠,許安安可是實打實的受了十幾年的苦,連帶著許歸然也過的不好,夏禾心疼他們。
許安安怎會看不出來,只是如今不是他們兩人說話的好時機,待眾人散去,許安安約了夏禾到自己院子裡,兩人聊了好一會,就是後面許安安去灶屋給沈無虞做肘子了也沒停。
在侯府的日子格外清閒,什麼事都有下人來做,五六日的工夫就把許歸然給無聊壞了,就連李小苗這麼個隨遇而安的都有些受不了,去問許安安他能不能出門逛逛,就他和含雪哥還有平平哥三人一塊。
會試在即,白硯珩他們三個舉人是廢寢忘食,日日溫書。秦明淵從沈無虞那兒得了許多新書,是高林縣沒有的,這三人便聚在一塊探討文章,除了飯桌上常常不見人影。而許歸然和何青肚子老大,李小苗不敢叫上他們一塊,生怕在路上衝撞了。
如今樊京很是熱鬧,既有前來慶壽的他國人,也有進京趕考的舉人們,聽說常在酒樓裡吟詩作對,也有本就是官員之子的在家大辦宴席,請同窗上門做客,這些人自是也把目光放到了秦明淵身上。
這可是鎮國公唯一孩子的夫君啊。
沈無虞從前貴為侯爺,人也年輕,後面一步步升為金吾衛大將軍,可謂是聖上面前的大紅人多少人想巴結他,想同他結為親家,都被他拒了,用他是贅婿的名頭,只有他夫郎能納小的,他不行,而且如今夫郎生死未卜,他要為夫郎守身。
其言辭之坦蕩可把朝內眾人嚇了一跳,背地裡諷刺沈無虞恬不知恥,做贅婿還敢這麼自豪,作態跟著女子哥兒一樣,真是丟他們男人的臉。不過明面上沒人敢多說一句,連著皇上都誇讚沈無虞深情不壽,他們再說那可不是忤逆聖上了。
現如今沈無虞找回夫郎孩子,說是在抵達高林縣時偶然遇上,沒人打探真假,這事不重要,聖上都降下聖旨嘉賞他們一家了,還有什麼好打探的,不如抓緊打好關係。
許歸然如今肚子大他們不好邀約,而許安安和沈無虞用事物繁多暫拒了上門拜訪的人,就只剩個秦明淵,沒想到也約不出來,這人用著會試在即,需專心溫書為由拒絕了。
沈無虞一家他們不敢說嘴,對著個寒門學子倒是沒了拘束,有心思不正之人明誇暗貶,說秦明淵如此用功讀書,到時可別辜負了自己。
還有的說秦明淵是見岳家勢大,夫郎又是郡主,是忍辱負重在努力,屆時考中之後才能在家裡直起腰桿。
這些話傳不進侯爺府,不過就是秦明淵聽到了也不在乎,他生性淡薄,本就不在乎旁人,科舉讀書於他並不是難事,同種田打鐵並無區別,他對當官也沒有執念,更多的是為了許歸然,還有讓家人們能過上好日子。
……
李小苗出去玩這事是提前同許歸然說過才去問許安安的,在聽見許安安說:“歸然沒有要一起去?”
李小苗沉默了。
許安安瞇了瞇眼,放下手中的冊子,面上揚起一個溫柔的笑,靜靜地看著李小苗。
李小苗慌了。
“小苗。”許安安溫聲喚道。
李小苗全盤托出,“歸然哥說到時他悄悄的跟我們一塊去,有含雪哥看著肯定沒事的,我也會看好歸然哥的。”他邊說邊重重點頭,竭力為許歸然勸服許安安。
“你們幾個呀。”許安安笑著搖了搖頭,見李小苗緊張地直摳自己衣襬,他站起身,說道:“走吧,我帶你們一塊出去,來樊京幾日也沒去逛過,也不怪你們想出去。”
這日他們用過早食沒多久,外頭可亮堂,但一點不熱,時不時還有微風吹過,正是春暖花開的好時節。
聞言,李小苗雙眼一下亮了,他忙不疊點頭道:“好啊好啊。”話落,他頓了下,問道:”那要叫何青哥他們嗎?”何青哥肚子和歸然差不多大,但月份多了一個月,不知能不能出去,李小苗鼓了下嘴,心裡糾結。
“我讓秋果去問一下,我們先去歸然院子,跟他說都長大了,別像小時候那樣偷偷摸摸溜出去玩了。”許安安笑呵呵地說道。
李小苗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老實地嗯了一聲。
同一時刻,待在自己院子裡窩在軟榻上的許歸然打了個噴嚏,身旁邊默書邊給他遞林檎果吃的秦明淵擔憂地看了過來。
許歸然擺擺手,“沒事沒事,肯定是有人唸叨我了。”說完,他張嘴吃下切成小塊的林檎果,有點酸,果肉綿軟有點沙沙,很合許歸然如今的口味。
不知道小苗說的咋樣了,有沒有被阿爹發現,許歸然嘴裡嚼著,一邊還盯著門外,心不在焉地想到。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