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安誠實地輕點了點下巴,“有些,只能壽宴結束回家了。”
“是啊。”許歸然癟了下嘴,又把話題扯回了吳江身上,“到時全交給吳江,讓他牽線搭橋找人來幹,要是他能抓住機會,就此自己搭個小隊接活,也好過獨身天天找散活幹的,你說行不,阿爹?”
許安安略思索了會,“讓他試試吧,我看吳江也是個有韌勁的,如今有夫郎有孩子了,想來是能幹起來的。”
吳江有手藝有經驗,一到樊京休整過便去牙行打聽訊息,看看行情,沒幾日就找到活了,他就差個機會了。
“我也這麼覺得,那就定了,等今晚回來我去找何青哥說說。”許歸然點頭,幅度不大,乾脆道。
這小半個月他和阿爹也看中了個兩層樓的鋪面,原是個茶樓,就那甜水街上,離著定好位置的郡主府有些距離,不過坐著馬車過去也還好,一柱香左右就能到了。
那邊多是家裡富裕的普通百姓,還有些芝麻小官,不用擔心沒人來。離著雲樓東街那邊也不遠,去集市和碼頭也方便,是個很好的位置。
樊京沒海但是有好幾條大河,水運通達,海貨也是能買到的,不過想要新鮮個頭大的,那肯定是得一大早去碼頭等著了。
許安安嗯了聲,說道:“我去就好,你身子重,走太多也累人。”說到這,他想到什麼,眉頭蹙起,“待會讓嬤嬤和春芳一起扶著你,二哥說到了朝賀的奉天殿還要站好一會。”至於從宮門到奉天殿的路上,二哥說聖上知道歸然有身孕特派了軟轎來接,不用走。
“好,阿爹你別擔心,我不累,能走的了,太醫不是說要多走動嗎,我在家裡都沒停過的,只是站一站沒什麼。”許歸然乖乖應好,又寬慰道。
說是這麼說,但在家裡走可不用穿著這樣,許安安還是心疼孩子,但也不想許歸然還為他操心的,聞言笑著誇讚道:“不愧是我家然哥兒,那身子骨就是好。”
許歸然笑彎了眼,哼哼了兩聲應下了許安安的誇。
馬車溜溜達達地走,轉眼到了宮門前,自家的隨從女使不可入內,全留在了宮外,安排了去處等候,只有兩個從宮裡出來的嬤嬤能陪著進去。
許歸然被扶著下了馬車,還沒看清皇宮大門是啥樣的,就有個太監上前對他行禮,說聖上派來了軟轎,勞郡主挪步上轎子,皇后請他和許安安到偏殿稍作休息,還沒到朝賀的時辰。
他們一家因為沈無虞還要進宮任職來的很早,宮門邊壓根沒有別的官員,就遇見了宋舒陽,被沈無虞調進來值守的,還穿著甲冑,簡單打過招呼,便要進宮了。
許歸然又被人扶著上了轎子,八人抬的,而許安安坐的是宮內的小車,是有誥命的夫人郎君坐的。轎子是專供許歸然用的,在宮裡他不用多走一步路,小車便只是搭人從宮門去奉天殿這一條路罷了,而沈無虞和秦明淵便是由太監引路往裡去了。
“走吧。”沈無虞送了許安安上車,轉而帶著秦明淵和宋舒陽走的飛快,朝著奉天殿那邊,一是去聖上跟前覆命,二是確認宮裡的金吾衛都到崗值守了。
一旁的轎子也穩穩當當地走了起來,許歸然坐在上面,旁邊是跟著他的嬤嬤,前邊是帶路的太監,有些眼熟,像是那天來他家宣聖旨隨行的小太監。
一行人就這麼往兩個方向去了。
轎子走的很穩,沒有馬車顛簸,許歸然坐著沒什麼不舒服的,就是有些不適應,他正襟危坐,沒一會就有些累了,正躊躇不定時,就聽見身旁的嬤嬤小聲說:“郡主,您可靠著背後軟墊歇會,這會兒沒人來的。”
許歸然抿唇一笑,輕聲回道:“好,謝謝嬤嬤。”他不動聲色地往後一看,揉了下痠軟的腰肢,現在是恨不得快快生下來了,這麼大個肚子太累人了。
許安安坐的小車跟著後邊,另一個嬤嬤跟在旁邊走。
過了有一會,才終於到皇后住的坤寧宮,通報過後,太監引著兩人往偏殿去,那是皇后會見親近之人用的宮殿,這番舉動是明晃晃告訴外界,皇后親近許安安和許歸然,更為兩人添了一分貴重。
那可是皇后,他的意思也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許歸然看向許安安,一路被推著走,後知後覺有些慌張,他下意識靠近了阿爹。
察覺到什麼的許安安轉過頭,溫柔地笑了笑,無聲地安撫道:“阿爹在。”他握住了許歸然的手,輕輕地晃了晃。
提前十天學了禮儀規矩,他都記熟了,沒什麼好怕的,而且阿爹在這呢,許歸然眨了眨眼,忍不住翹起嘴角,安定多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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