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秘術師》第218章 仙丹 威騎震四海(1)

第218章 仙丹 威騎震四海

狐狸低垂著頭。

狐狸深深吸了一口氣, 又撥出，如此重複三次，胡兮卿終於下定決心問金霄雪：“霄雪, 什麼是人？”

“啊？”金霄雪沒想到他會冷不丁蹦出這麼有深度的一個問題，楞了一下。

“我是第一次做人。”胡兮卿說，“其實我這副人身得了也挺久了, 得了都已經好幾十年了，但直到離開塵埃山, 我才覺得, 我是第一次做人。”

胡兮卿手肘撐在膝蓋上, 腦袋低了低，跟金霄雪靠近了些。胡兮卿道：“以前我在塵埃山，就是像你說的那樣啊，感情是淡的，牽扯是少的，跟人的關係是很淺很淺的, 真心真情更是基本不用。”

胡兮卿說：“我那時候絕大多數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待著, 偶爾出去封印一下魔石碎片, 可能會跟一兩個秘術師搭檔, 但也就只是搭檔罷了, 幹完活，禮貌寒暄兩句，大家便各回各家, 沒什麼牽扯, 更談不上有什麼深厚的感情。”

他們秘術師的關係，更像是一個系統裡的同事。

胡兮卿繼續說：“偶爾也會有一兩個人來塵埃山找我，比如你, 比如白庚壽。但你每次只是來找我治傷，治好了就走，白庚壽那隻老檮杌，隔個十年八年才來找我下一次棋，每次只呆半天或幾個時辰，隨便聊兩句就走了——說起來白庚壽已經很久沒出現了，也不知道那隻老檮杌還活著沒。這樣的關係，也是很淡的。”

胡兮卿似乎在思考用詞，他想了幾秒，才繼續說道：“現在想起來，我在塵埃山那會是多麼合格的一個秘術師啊，跟所有人的關係都很淡，跟這個世間的連繫也很淡，淡到好像風一吹就散了，就算哪天我莫名其妙地消失，也不會有誰發現的。那時的我，不因任何人高興，不為任何人傷心，風輕雲淡，孑然一身，多瀟灑。”

說到這時，胡兮卿衝金霄雪微笑了一下，兩眼彎彎，對金霄雪說：“可是霄雪，我覺得那樣的我，並不是個人啊。”

胡兮卿說：“我得了人身幾十年，但直到來到幹王軍的這兩年，我才真正覺得我是個人了。霄雪，以我的理解，人不是有了兩條腿兩隻手一個腦袋就叫人了，人就是得跟這個人間和這個人間裡的其他人有牽扯，並且是很深的牽扯，他才能叫人。”

要是到了19世紀，胡兮卿能跟馬克思認識的話，他倆大概能成為知己，因為馬克思也說，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

胡兮卿一字一句認真說道：“用感情用真心才會有牽扯，所以我覺得，做人，就是得用感情、用真心。”

金霄雪楞了半晌，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看了胡兮卿半晌。

良久，金霄雪才忽然笑了起來。她一邊笑，一邊無奈地拍了一下自己額頭，搖頭說道：“這是怎麼了？我在聽一隻狐狸講怎麼做人？”

金霄雪一直笑，她這人笑起來有點瘋，總是把自己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

金霄雪捂著笑岔氣的肚子站起來，回到她的椅子上，翹了個二郎腿坐下。好不容易，她終於停止大笑，把腦袋歪向窗邊的方向，看著窗戶，說道：“狐狸，你知道十四號和十五號是怎麼死的嗎？”

他倆這話題進行得著實有些跳躍，屬實就是想到哪說哪，話題轉變毫無鋪墊，跟只捉不住的青蛙一樣。

“不是被魔石碎片殺死的嗎？”胡兮卿道。

魔石碎片能殺人，它在魔化過程中釋放的能量相當於核能，萬一沒及時封印，讓它魔化了，那就相當於原子彈爆炸，甚至可能相當於成百上千個原子彈同時爆炸，碎片的大小決定其威力。如果封印不及時導致魔化事件，秘術師是要被 天界追責的。

核能能殺人，原子彈能殺人，魔石碎片也能殺人，一樣的。秘術師的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不是。”金霄雪搖頭否認，說：“他倆出事後我去了一趟周玉山，魔石碎片倒是被成功封印了，但是周玉山也被劈開了。”

“封印過程中，魔石碎片釋放的力量和秘術的力量碰撞，雙方的力量都很大的話，威力是有可能把山劈開的。”胡兮卿道。

“我在周玉山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爪印，像是什麼巨型猛獸；然後我又檢查了十四號和十五號的屍體，發現他們其實是被咬死的。”

“咬死？”

“咬死他倆的是某種猛獸，從地上的痕跡來看，猛獸是從背後偷襲。我想，當時那隻猛獸從背後突然襲擊，他倆沒有防備，加之兩人為了完成封印消耗太大，身體十分虛弱，所以一時抵抗不了，就被咬死了。”

“哪來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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