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就在今晚,天亮就停了,這事必須成,讓二小姐突圍。”
万俟聞說著,眼珠子骨碌直轉,他在想辦法。
突然,万俟聞靈機一動,他抓住童凌的獨臂,說道:“我有個方法,可以一試,童凌,你可見過石匠用錘子敲擊楔子來鑿開石塊?”
“見過,就是把楔子固定在石塊上,再用錘子持續敲擊楔子,楔子周圍就會裂開,裂紋越來越大,貫穿底部,石頭便能一分為二。”
這種傳統的人工劈石法叫打楔劈裂,原理是用一枚楔子將施加的軸向力,如錘擊力,轉化為橫向的擴張力,在岩石內部產生拉應力,從而實現用較小的力量劈開岩石。使用這一方法時,錘子、楔子缺一不可。
万俟聞對童凌說:“你使出的‘隔空打牛’就是錘子,你還缺一個楔子,我過去,當你的楔子。”
“你說什麼?”童凌脫口而出,“你當楔子?挨我一招‘隔空打牛’?你瘋了嗎?不要命了嗎?你……”
万俟聞嘻嘻笑道:“嘿,這麼著急做什麼?不是讓你打我。”他把手中的劍拋起來,又輕鬆接住,拔劍出鞘,將劍插入泥土,把劍立在地上,指著劍說:“你瞧,把我的劍看作是一個楔子,我握著‘楔子’,將‘楔子’抵在巨石上,你再用‘隔空打牛’來打劍柄,不就好了嗎?”
“你握著劍?也不行,黑乎乎的,我怕不小心打歪,傷到你。你把劍擱上面,人離遠一點。”
“那是石頭,不是木或泥,它表面是滑的,而楔子要立起來,我不扶著劍,劍怎麼立起來?”
“找個石縫插著。”
“它上面要是有縫還好說,要是沒縫呢?”
“你先過去看看。”
万俟聞使輕功冒雨飛到對面,很快他又飛了回來,衝童凌搖搖頭,道:“那石頭表面滑溜得很,一條裂縫都沒有。我過去立著劍,你來打劍柄,就這麼辦。”
“不行,危險!”童凌倔強道。
大雨中,万俟聞沉默了一會。最終他嘆了聲氣,收起了那副痞裡痞氣的嘴臉,語重心長地對童凌說:“二小姐還在等著我們。而且二小姐也說了,都這個時候了,再不突圍,先不說能不能順利抵達孤蘭峽配合胡先生的計策,再不突圍,我們這群人都得死在方圓山上。”
万俟聞雙手放在童凌肩上,靠近他,跟他面對面,兩人幾近鼻尖抵著鼻尖。万俟聞道:“咱都到戰場來了,在戰場上誰是安全的?這個事情危險,我不去做,那誰來做呢?去找那些個斷了腿、瞎了眼的弟兄來做嗎?”
為了不給童凌壓力,万俟聞把語氣放輕鬆,說道:“我沒那麼木,要是你打歪了,我看著不對我可以躲啊,怎麼會站著被你打呢?況且你的刀法又不差,不會打歪的,我知道的,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的,你的刀術,精妙絕倫,誰都不能小瞧你。”
万俟聞又一次運起了輕功,飛到對面懸崖,站在巨石上,去之前他朝童凌笑道:“衝著劍柄打啊,我一會會燃起火摺子給你照明,不用擔心看不清楚。”
“可大雨會把火澆滅。”
“滅了我再重新燃起來,小事。”
万俟聞站在對面懸崖的巨石上,燃起火摺子,火苗照亮一片光亮,
但雨太大了,大雨很快澆滅火苗,光亮沒了。童凌聽到万俟聞在對面喊:“沒事,我再點!我把劍握好了,你瞧清楚了就趕緊出招!打劍柄!”
對面的火苗再次燃起,光亮再現。
大雨中這點 火苗堅持不了多久,童凌知道不能猶猶豫豫地拖延,他藉著一閃而過的光亮,瞧清楚方位,迅速揮出一刀“隔空打牛”。
嘩啦啦的雨聲中響起一聲金屬擊打石頭的巨響,“錘子”順利擊中“楔子”尾部,“楔子”楔入巨石。
童凌緊張地聽對面的回應,大雨把他全身打溼,可他不在意,他只在意對面的情況。
隔著懸崖,万俟聞的聲音傳來:“很好!打得很準,繼續,再打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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