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衛剛想張嘴喊,突然巨大的水聲響起,“嘩啦”一聲水聲後跟隨的卻是一聲獸吼,一隻像虎又像豹的猛獸居然從水底竄了出來,躍到船上,咬了一個護衛,接著徑直往玉慕生衝去!
所有人大驚,情急之下玉慕生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劍,上來先是直刺,緊接著馬上虛晃,然後左撩,再跟直刺。看似簡單的一招,實際上卻精妙絕倫,眾人還沒來得及捋清楚招式,玉慕生手中的短劍已刺入猛獸頸部,猛獸倒在船上,船劇烈一晃,水花四濺。
玉慕生手有些抖,他力量不夠,這一招只刺傷了那隻猛獸,沒能把它殺死,如果換做是戚懷安,這一刺下去猛獸早就一命嗚呼了。
這精妙的一招正是戚懷安教給玉慕生的。他倆如膠似漆的時候,戚懷安親自打了一柄短劍送給玉慕生,並教了玉慕生三招防身術,這是第一招。當時玉慕生還不想學,戚懷安幾乎是強制性地把他教會了,並語重心長地對他說:“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自己要學會防身。”
一天天的淨說些不吉利的話。
玉慕生的手還在抖,他大著膽子去看那隻猛獸,猛獸傷得很重,但沒死。
這猛獸像虎又像豹,玉慕生想到了一種傳說中弒父殺母的猛獸——獍。
這隻獍沒有成妖,不會說話,只能稱為獍獸,而不是獍妖。
獍獸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玉慕生,彷彿是哀求,它好像很親近玉慕生,想靠近玉慕生,像把玉慕生當成了同類一樣。但當其他護衛想要靠近它時,它卻怒目圓睜,發出怒吼,驅逐護衛。它只親近玉慕生。
玉慕生叫眾人不要慌張,不要動這隻獍獸,先划船離開溶洞。
出了寒冷的溶洞,眾人見了太陽,身上才暖和起來。下了船,來到岸上,那隻獍獸拖著重傷的身體一直跟著玉慕生,它好像真的把玉慕生當成了同類。
玉慕生在獍獸面前蹲了下來,獍獸伏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玉慕生面前吐出一枚冰晶。冰晶晶瑩剔透,潔淨無瑕,只有兩個銅錢的大小,反射太陽的光線,非常漂亮。
獍獸用眼神示意玉慕生拿起它吐出來的冰晶,玉慕生試著用手碰了碰,一碰就被凍了一下,冰晶太冷了,就是個冰塊。
獍獸很著急,一定要玉慕生拿,玉慕生便用自己的袖子裹著手,把冰晶拿了起來。見玉慕生拿起來後,獍獸露出欣慰的表情,安詳地合上雙眼,死去了。
這等怪事,所有人嘖嘖稱奇,玉慕生也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沒有丟棄獍獸給的冰晶,玉慕生想等到了北郡,可以去問問胡兮卿是怎麼回事。所有人都知道胡兮卿博古通今,懂得很多。
到了北郡,玉慕生先去見了韓遂明,並檢閱嘉州軍。
玉慕生親暱地握住韓遂明的雙手,像上司問候他最得意的下屬那樣,對韓遂明不吝誇讚,百般關懷,語言態度誠懇,挑不出一點錯,叫人很是感動。
這是韓遂明最欽佩玉慕生的地方。當時韓遂明對玉慕生做那事是衝動之舉,那麼大的侮辱,換誰能忍?忍辱忍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但玉慕生做得到。玉慕生不光能忍,還親切地一口一個“遂明”的叫,好像對韓遂明十分欣賞似的。可韓遂明清楚,玉慕生之所以能做到這樣,只是因為自己對他有用,他要籠絡人心罷了。
玉慕生是懂掌控人心的,當時嘉州大大小小若干勢力亂成一鍋粥,有的想反,有的想繼續效忠朝廷,最後憑什麼是一個外來的玉慕生當了嘉州軍盟主?因為玉慕生懂如何掌控人心,該籠絡的籠絡,該打壓的打壓,該抬舉的抬舉,該威懾的威懾。
韓遂明能帶兵,那麼他對玉慕生來說就是需要籠絡的物件。
只是有時候韓遂明會偷偷地希望他和玉慕生的關係可以變一變,那天晚上的尤物很難不叫人肖想。
那是韓遂明第一次開葷,溫香軟玉,梨花帶雨。玉慕生床上床下是不一樣的,他知道。
於是韓遂明會忍不住想,玉慕生在戚懷安面前會是什麼樣子?他還會抑制不住衝動想要跑去問玉慕生:
我跟戚懷安當年比,如何?
我比不過戚懷安嗎?
之後,玉慕生又去見了林玄初和胡兮卿。當玉慕生跟胡兮卿有機會單獨在一起時,玉慕生才拿出那枚獍獸吐給他的冰晶,問胡兮卿是怎麼回事。
胡兮卿拿著冰晶看了半晌,滿臉疑惑。
玉慕生問:“難道博學如先生都不知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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