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報酬？給您塑金身呢還是燒幾柱香？”胡兮卿調笑道。
“都不是。讓我多打幾個圈。”
說著，琨臣把筆一放，跨過白紙，突然把胡兮卿扛起來，扔在沙發上。
胡兮卿仰面，琨臣壓在他身上，伏在他脖間輕吻。
忽然，琨臣想起一件事，脫口而出道：“糟了。”
“怎麼了。”胡兮卿問。
琨臣伏在他身上說：“岑水市那事本身不難，但我突然想起好像還缺件東西。沒了那東西，我不好施法。”
“什麼東西？”
“鹿角。”
“這不難搞。”
“不是普通的鹿角，我要的是上古異獸白鹿的角。”
白鹿，上古異獸之一，《山海經·西山經記》：又北百二十里，曰上申之山，上無草木，而多硌石，下多榛楛，獸多白鹿。
胡兮卿想了想，得意一笑，他冷不丁親了琨臣一下，說：“早說嘛大人，我能搞到。”
胡兮卿從沙發上起身，拉了琨臣一把，道：“走，換衣服，出門。”
“去哪？”
“崇明街。”
崇明街是條老街，如今已經商業化，主街道熱鬧熙攘，一路開滿網紅店。
胡兮卿沒有在主街道停留，而是帶著琨臣拐進了一條窄巷子。
這條巷子又長又窄，陽光照不到裡面，十分陰冷；巷子筆直，沒有轉角，可以一眼望見它的盡頭是一面塗鴉牆，塗鴉牆上畫著一隻擁有巨大鹿角的白鹿，白鹿清冷，眼神孤傲。
胡兮卿牽著琨臣扎進巷子裡，一直往前走。
走著，琨臣嗅到了鹿的氣味，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哦，好像有點饞了。”
他們窮奇站在食物鏈的頂端，無論九尾狐還是白鹿都在琨臣的食譜中。
“忍著吧你。”胡兮卿笑道。
“那你可得牽好我。”琨臣說。
巷子裡也有少量店鋪，但都十分冷清，跟熱鬧的主街道彷彿不是一片天地。離塗鴉牆最近的一家店鋪是家玩石店，叫落石齋，店裡擺著天然奇石，也有不少雕刻好的刻章、茶盤、硯臺。
胡兮卿讓琨臣在店外等，自己推門進店，這家店的老闆是胡兮卿的一個老朋友。
店裡只有一個年輕男子，男子身形清瘦，氣質古典，留著到小腿的長髮，給人感覺像是從某張古畫中走出來的人，又像一尊矜貴的藝術品。
男子背對胡兮卿坐著，他正在刻章，胡兮卿進來後，他頭都沒回就準確地認出了胡兮卿：“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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