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釘刑 狐虎相伴行
幾日後, 東方孤白被問罪。
他被判釘刑,刑于鬧市,以示威懾。
他犯了什麼罪?那可太多了, 除了兵敗還有一大籮筐,可謂是罄竹難書。
東方孤白在獄中聽人羅列他的一籮筐罪行時,聽著聽著他自己都聽笑了, 笑得止都止不住,他心想這都什麼玩意?怎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幹過這些事?
在獄中這些天, 東方孤白曾想過屈恩會來救他, 帶他出獄。這麼些年一直是這樣子, 東方孤白曾多次因頂撞屈恩入獄——他雖忠於屈恩,但他也頂撞屈恩,東方孤白這人忠而不順。東方孤白做事一意孤行,只要他認定了這麼做是對的,他就一定要這麼做,屈恩不滿, 他也不管。屈恩被氣得暴跳如雷, 把他關入監獄, 但讓他受了些懲罰之後, 卻是屈恩自己先擔心起來, 又把他撈了出來,一來二去的,再發生類似的事, 大傢伙也都心知肚明, 這兩人在鬧矛盾。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屈恩沒來撈東方孤白,屈恩甚至從始至終面都沒有露。大傢伙摸清了屈恩的態度, 知道屈恩這次不會再保他,同時他又失去了民眾的擁護,那結果自然就是牆倒眾人推。
東方孤白被押到鬧市,沒了鹿蜀琴在手,身上又上了重重的刑具,東方孤白毫無反抗之力,他先是被遊街,遊街後被押到行刑的地方。
如果仔細觀察白鶴城的街道,會驚奇地發現,白鶴城街道的設計驚為天人:精巧的四方佈局,佈局規整合理;街道寬闊筆直,坊市排列有序;城市交通便利,秩序井然。不僅如此,白鶴城還擁有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城市排水系統,眾所周知法國巴黎的下水道系統是最早實現雨汙分流、汙水處理的城市排水系統之一,始建於中世紀,但鮮有人知在同時期的東方,白鶴城毫不遜色。這些,都出自東方孤白之手,可惜後來的一場大火把一切都燒沒了。
東方孤白被推到行刑處,被人架到高臺,手、腳、脖被牢牢捆在木架上,動彈不得,釘刑開始。
這個時候東方孤白心裡是害怕的,只是沒表情慣了,所以表面上看不出來。
東方孤白也是人,他也會有惶恐、不安、害怕,但民眾認為他沒有。
第一根半指粗的長釘釘在了東方孤白左手手腕上,行刑的人面無表情地用重重的鐵錘將長釘打進東方孤白的血肉,就跟打樁一樣。長釘刺穿東方孤白的手腕,直至沒入後面的木架,受刑處皮肉撕裂,鮮血染紅袖口。
這種非人的疼痛從手腕竄上東方孤白的天靈蓋,疼得他魂都要飛走。東方孤白狠狠一抖,這具軀殼彷彿已經不是他的了。此時的東方孤白嘴唇顫抖,滿頭冷汗,狼狽而無助。
第二根長釘打在了他的臂彎上。在這慘絕人寰的酷刑下,東方孤白髮出了慘叫,這慘叫沒能換來圍觀群眾的同情,反讓看的人更加興奮,甚至有人拍手叫好。
恍恍惚惚中,東方孤白想不明白,他倒了,貴族、官吏們興奮可以理解,畢竟自己與他們一向交惡,他們天天盼著自己死,但臺下這群百姓為什麼也這麼高興?
就因為一場敗仗?可除了這場敗仗,他還打過許多勝仗,還做過許多造福百姓的事情,比如改良耕具,怎麼搞得好像他只有這次敗仗一樣?
就只記得這次失敗麼?
臺下百姓的指責和非議聲越來越大,他們從對東方孤白肆無忌憚的審判中獲得了一種無上的權力感。
這些人中有幸災樂禍的,有看熱鬧的,也有跟風的,他們對東方孤白所受的痛苦毫無同情,他們很興奮,眼看曾經那麼高傲的一個人隕落,落得跟他們一樣甚至比他們還慘,他們暗自愉悅。
長釘盡數釘入東方孤白的身體,穿透他的四肢、肩胛。總共24枚長釘,全都巧妙地避開了東方孤白的致命要害,讓他飽受折磨,卻又不會喪命。刑臺上鮮血淋漓,東方孤白血肉模糊,鮮血染紅囚衣,幹了又硬掉,白色囚衣變成了硬邦邦的血衣,東方孤白人早已痛暈過去。
眾人歡呼。
很久以後,胡兮卿重翻歷史書時感慨,一個多智者,要麼造福時代,要麼被這個時代的人釘在架子上弄得半死不活,古今中外,好像都差不多。
這次行刑後,東方孤白雖沒喪命,但依然被收監。衍州左都督換了人,換了個叫呂碩的來抵抗江朔聯盟的北伐大軍。
這可太合江朔聯盟的意了,江朔聯盟狂喜。
這段時間林玄初、鄧浮屠、玉慕生三人見面幾乎都能笑出聲來,但都忍著沒表現出來。玉慕生還假惺惺地為東方孤白痛哭流涕,寫文章為東方孤白的遭遇而悲痛,在文章中玉慕生親暱地稱呼東方孤白為“東方仁兄”,這更加加重了屈恩對東方孤白的不滿與猜疑,東方孤白再無翻身的可能。
這年十月,江朔聯盟針對衍州屈恩的北伐之戰正式開始。胡兮卿擔任北伐總指揮,率大軍北上,大軍浩浩蕩蕩,進入衍州,往白鶴城打去。
從鬼兵第一次出現,戚懷安戰死開始,一直到北伐成功,江朔聯盟攻入白鶴城為止,歷時兩年,這兩年間中華大地大戰不斷,流血浮丘,屍骨遍野,異常殘酷。這兩年,在後世史書中被稱為允翰時期的“至暗兩年”。
:說話有者作
說戲是都,史歷空架,說小想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