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秘術師》第330章 破城 往事皆如煙(2)

此時公主自己也知道，就算外面有訊息傳來，大概也不會是捷報。

公主身材嬌小，裹在繁覆的冠服中，更襯得她小小一隻。

公主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坐在那裡像尊美麗又精緻的瓷娃娃，美得沒有人氣，在精緻的同時又顯現出了幾分陰森森的鬼氣來。

除了鬼氣，還有妖氣。

關於這位公主，後世對她的評價多為貶。允朝後期，允聖皇帝閉關，不管事，不見人，國家大權掌握在這位興寧公主手中，興寧公主雖未登基，但實質上已經是允朝的君主，末代君主的口碑都不會好。

人們把允朝覆滅的責任都算在興寧公主頭上，卻忘了任何一個王朝的覆滅，任何一個時代的走向，都不可能是單獨一個人決定的。所有人都被時代洪流推著走，上至王公貴族，下至乞丐賤民。

如果一個人的力量就能決定整個時代的走向的話，那這個人只能是神。人群愛造神，既愛造真神，也愛造惡神，真神用來頂禮膜拜，惡神用來承擔一切壞事的責任。

皇宮大殿上，興寧公主的目光轉向一旁籠子中的一隻綠鸚鵡，她開了口，對女官說：“把那鸚鵡放了吧。”

女官照做。

那鸚鵡讓興寧公主想起了什麼，公主說：“本宮十一歲的時候，有次不知是誰給本宮送了一大群綠鸚鵡，每隻都生龍活虎，十分康健。他們以為本宮會喜歡，可本宮看了一眼，就讓人當著本宮的面，把它們一隻一隻全部射死了。”

公主望向女官，問：“你知道為什麼嗎？”

女官答：“定是那些鸚鵡太吵，打擾了公主休息。”

“不，本宮不是嫌它們吵，而是覺得憑什麼連一群鳥都可以生龍活虎、健健康康，而本宮卻生來就病怏怏。”

公主莞爾一笑，道：“但那又怎樣呢？本宮有權，本宮手握那些鸚鵡的生殺大權。”

她閉上眼，幽幽道：“權是好東西啊，傻子才會愛德而不愛權。”

公主長得太精緻了，就跟瓷人似的，瓷人一笑，美則美矣，卻是鬼氣森森。

女官恭維：“如今公主也已身康體健，容光煥發。”

公主輕輕“啊”了一聲，她攤開手，手掌心冒出一小竄火苗，是妖火。

興寧公主以凡人之軀修了妖術。

這倒怪了，玉慕生也是凡人之軀，玉慕生擅自用獍冰稜修煉，導致患上寒症，身體變差，怎的興寧公主修妖術，卻挽救了她那風一吹就會倒的脆弱身體？

這是因為興寧公主是辜家一脈，跟玉慕生不一樣，辜家祖先竊取了逐羲血脈，有逐羲血脈為依託，辜樊瀟、辜懷琚，及後來的林玄初，都是適合修煉之人。

公主輕輕握拳，妖火一滅，她站了起來，對女官說：“走吧，去天厚門。要是猜得沒錯的話，叛軍現在應該已經攻破外城七門和內城九門，來到宮門前了吧。”

天厚門是皇城四門之一，皇宮的最後一道防線。

公主竟俏皮一笑，說：“跟這位流落民間的哥哥鬥了那麼久，也該讓本宮看看他長什麼樣，對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