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搶親 雪中誅白熊
這是一場由東方孤白髮起的, 獨自一人的攻城。
東方孤白撥響了鹿蜀琴絃。
殺氣騰騰的破陣曲從他指尖流出，彷彿千軍萬馬奔騰。那旋律往四面八方傳開，每一個音符都帶著刀, 刀刃割喉，刀刀見血。
城牆上的弓箭手受這旋律影響，大叫一聲, 暈厥倒地，雙耳流出鮮血。
東方孤白抱著琴, 撫琴的速度越來越快。
東方孤白指如削蔥, 白而修長, 可就是這麼一雙漂亮的手，撫出的卻是殺人的音樂，殺氣騰騰，氣勢洶洶。他的樂曲似金戈鐵馬，包含著刀光劍影，為取人性命而來。
秦之旭盯著東方孤白, 咬牙切齒地說：“剛才我還懷疑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今琴樂一響, 錯不了了, 你就是東方孤白, 以前跟你交手的時候，雖然你躲在中軍帳裡，但我聽到過這首曲子！”
秦之旭從背上取下追雲弓, 衝著東方孤白喊：“讓我們吃那麼多虧, 今天敢送上門來，就讓小爺我好好教訓教訓你！”
東方孤白見秦之旭正準備拉弓，突然輕身一躍, 衣袂一旋，雙腳站立在馬背上，他依舊抱著琴，只不過這次他把琴立了起來，沒有再撥動琴絃，而是改為有節奏地敲擊琴絃。
敲擊琴絃的動作名為“鼓琴”，是古琴演奏的一種技巧，東方孤白鼓琴時雙眸微微下垂，面容悲憫，嘴唇微動，似乎配合著低聲的吟唱。
不對，不是吟唱，是說話，他在說話，確切地說，他在鼓琴的同時還在跟什麼東西對話。
鼓琴的聲音和撥動琴絃發出的聲音不同，鼓琴的聲音是悶的，低低的，東方孤白鼓得很有節奏，那聲音就像是一頭巨獸在悄悄地低聲說話。
秦之旭欲拉弓，東方孤白卻突然把眼一閉，他臉上那股悲天憫人的悲憫勁更甚。
就在這時，秦之旭發現他拉不開追雲弓了。
追雲弓彷彿僵住了似的，變得硬邦邦，如同殭屍，無論秦之旭怎麼拉，都無法把它拉開，更別提用它射箭。
東方孤白猛的一睜眼，眼神冷冽，他手指開啟，突然從鼓琴改為撥絃，一聲震耳欲聾的琴聲響起，彷彿刀劍在撞擊，琴聲凶煞，一股殺氣直直往城牆上的秦之旭衝去！
這琴聲的殺氣如刀，是真的能殺死人，一時間秦之旭手忙腳亂，關鍵時刻胡兮卿“嗖”的一下衝了上去，把秦之旭撲倒在地，躲過琴聲的攻擊。
胡兮卿看上去文文弱弱，但動作十分敏捷。
秦之旭沒事，胡兮卿倒是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秦之旭叫了一聲：“胡先生！你沒事吧？”
胡兮卿對秦之旭說：“之旭，你的追雲弓由長右骨所制，長右骨有靈，因此東方孤白的鹿蜀琴能影響追雲弓。追雲弓一時之間被鹿蜀琴巧言迷惑，才會拉不開。”
一把弓還能被迷惑？是的，異獸有靈，在靈氣散去之前，異獸骨所制的兵器都是活的。
東方孤白耳聰目明，精準地從秦之旭的話中捕捉到了“胡先生”三個字，他冷冷的眼神往城牆上一瞟，說：“胡先生？你就是胡兮卿？”
東方孤白乾脆利落地一踏馬背，借力往城牆上飛。
望雁關的城牆比嵩州城的高多了，東方孤白一下子登不到頂，只到了一半。這個高度上不去也下不來，東方孤白只好整個人攀附在城牆上。
關鍵時刻，東方孤白單手撥響了鹿蜀琴。
這次他撥動的旋律從低到高層層遞進。對東方孤白來說，音樂是活的，是實物，未必看得見，但卻摸得著，於是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東方孤白彈奏出的高低不同的音階在他面前變成了逐級遞增的階梯，看是看不見，但他能踏上去。
東方孤白踩著他的音階登上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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