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兮卿伸出手，搖了搖旁邊琨臣的……膝蓋。
琨臣睜眼看他。
胡兮卿道：“你跟帝厭很熟……”
胡兮卿才說了一半，琨臣就馬上打斷他，琨臣眉頭一皺，用低沈如鐘的嗓音說道：“什麼叫我跟帝厭很熟？我跟帝厭不熟。”
胡兮卿看琨臣皺眉的樣子，有一瞬間心裡升起了一絲報仇雪恨的快感。
讓你老亂給我組cp，現在我也這樣玩你，看你煩不煩。胡兮卿幸災樂禍地想。
胡兮卿在人間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總結出了一條處世經驗——用別人對待你的方式對待他。根據這一經驗，琨臣八卦胡兮卿，胡兮卿也應該八卦回去。
於是胡兮卿故意露出八卦的表情，裝作很懂的樣子，拍了拍琨臣的大腿，用意味深長的語氣說：“你不必多說，我都懂的，情傷嘛……”
琨臣看向胡兮卿，眼神晦暗不明。
胡兮卿玩笑沒開太久，開了兩句就收了，他記著正事。
胡兮卿把資料上的照片給琨臣看，對琨臣說：“你看這兩具屍體，居然像蛇一樣蛻皮了。這種症狀不像魔石碎片造成的，也不像重金屬輻射導致的，我有個懷疑……”
胡兮卿道：“帝厭是條燭龍，燭龍一族，長著人一樣的臉，蛇一樣的身子，蛇會定期蛻皮，燭龍也會。普通蛇類蛻皮時雖然很虛弱，但未必有多痛苦，可燭龍不同，燭龍蛻皮的過程不像普通蛇類那麼簡單，燭龍蛻皮要經歷類似摘膽剜心的劇痛。”
胡兮卿繼續說：“我聽說，為了減輕蛻皮時的痛苦，有些燭龍會抓人來當它們的替身，燭龍有種秘法，可以讓替身代替它們承受蛻皮之痛，而自己無痛渡過蛻皮期。”
胡兮卿指著資料上的照片說：“這兩個人，我懷疑他們被覆活的帝厭抓去當替身了。”
胡兮卿下意識地一拉琨臣的手臂，琨臣看了一眼胡兮卿拉自己的那隻手。
胡兮卿說：“不過我只是道聽途說，燭龍比九尾狐還少見，我不認識燭龍，沒見過燭龍蛻皮，更沒見過被燭龍抓去當替身的人，所以我不確定我的懷疑是對是錯。”
胡兮卿說了一堆，最後問琨臣：“你跟帝厭那麼熟，我想你應該見過那些被它抓去當替身的人最後變成了什麼樣，你看看資料上的照片，是不是就是這樣？”
胡兮卿說了一大堆，然而琨臣就聽到了一句“你跟帝厭很熟”。
琨臣重複了一遍：“我跟帝厭不熟。”
琨臣雙手抱臂，身體往胡兮卿的方向擠，腦袋往胡兮卿肩膀處一靠，用低沈的嗓音說：“我現在就只跟你熟，小狐狸。”
胡兮卿看了看琨臣，又看了看自己，表情有些古怪。
胡兮卿現在的職業是大學教授，所以他的穿衣打扮是往成熟、高知的風格走的，胡兮卿今天穿的是平紋針織高領配男士休閒西裝，再拿個公文包，一看就是成熟男人；再看琨臣，長得就年輕，又穿了一身運動套裝，整一個大學生的樣子。
然而現在這個“大學生”叫這個“成熟男人”叫“小狐狸”？神經病啊，太違和了。
胡兮卿小聲提醒：“不要加那個‘小’字，OK？”
“我比你大三千歲，憑什麼不能加？”琨臣說著，去看資料上的照片。
“大三千歲也不能加。”胡兮卿說。
照片是法醫拍攝的屍體照片，這種照片太過血腥，是不會向公眾公開的，除非打碼。胡兮卿拿到的是內部資料，所以照片高畫質無.碼，可以說能有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琨臣看著照片眼皮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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